同时沉默了。
产床上的黑色胎影,自己站了起来。它站起来的时候,身形拉高,五官长开,落定的模样,是方岚。
它走到方岚面前,隔一步站定。
“你不是要记录事实吗。”它说,“那我把事实告诉你。这扇门,一次只能留一个。”
方岚手里的断笔,咔的一声,裂了。
笔杆从中间分开,笔芯里滚出一张纸。卷得极小,压得极旧。
方岚展开。
只有一行铅笔字,笔画很轻,像写字的人不敢用力。
别替我认,也别替她认,让她自己写。
字迹是母亲的。
门内走出来的那个方岚,伸出手。
“给我。”
方岚把白纸递过去。
纸离开手指的一刻,控制台所有的记录同时停了。刷新停了,补字停了,连渗血的见证人字样都停在半路。
窄门第一次,空出一栏。
等待输入。
门内的方岚提笔。她落笔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写。
出生时间,二十年前。
母亲,阿禾。
门外的母亲看着那两行字,眼泪掉下来,没有出声。
那正是她当年,没敢写完的那一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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