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岚站在自己这侧,脊背一点一点收紧。
她喂出去的话,没经过数字化组长。直接到了能过问“监管人”那一层。
创始人。
巡检员不是医院的钉子。是创始人的耳朵。
夜里,她把母亲那张没烧透的纸条倒过来想。
别全信清醒的我。
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愿做的验证。假设那场清醒见面,是有人借用窗口演给她看的。那字条验真的内容,必须取自她童年的真实经历。仿的人能仿手,仿不了账本。
她开始逐条比对。
比对到“淋湿的记账”这一条,她停住了。
八岁那年,晴天被雨淋湿,母亲蹲下来跟她说的原话,她记得。原话七个字。
淋湿的记账,拿糖还。
字条上写的,是“晴天还”。
糖,变成了晴。
方岚坐在会议桌前,半分钟没动。真母亲知道糖。写字条的人只知道晴。
“那见面呢?”阿夏问。
方岚调出那天的影像存档。程一帆拍的全是母亲的手。她让技术负责人放大逐帧。
四十分钟后,结论出来。
递字条进来的手指粗细,和病床上母亲收纸的手指粗细,对不上。
递字条的人,不是母亲。
方岚靠在椅背上,把那天的病房从头过了一遍。灯。体位。答话的节奏。太顺了。利落得像排练过的。
“母亲那天可能根本不在清醒状态。”她说,“整个见面是布景。她是被推进来的。”
屋里没人接话。
老秦开口,声音很干:“清醒的从头到尾就一个。”
“我。”方岚说。
风衣女人第二天主动升级。她把二十年来收到的两次渡话原件交了出来。
不是纸条。
是录音带。声音是母亲的。
老秦做声纹比对,机器跑了两个小时。结论出来的时候,他念得很慢。
“声纹是真声纹。是母亲被镇静之前录的备份音。”他停了停,“被人剪切,拼接,成了‘新话’。”
方岚捏着那份报告。
请人代言的那个手上,有母亲清醒前的声库。
“钥匙不在盒子里。”她把这句话念了第三遍,“真正的钥匙,是她开口的权利。对面持有的是她的声音。”
于是找底模。对面翻遍实物,是因为对面按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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