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被指定人三个字,右手,墨色新。”他停了停,“左手是她防人模仿的法子。这三个字,是后补的。”
四条是真的。指定被换了。
方岚盯着那个陌生名字。二十年前,这个名字在剧场挂过场记。离职后进了医院那家关联公司。现任职务,患者档案数字化项目组长。
替方母做“病历数字化”的人,就是被指定接授权关系的人。
阿夏看完回讯,半天没说话。
“医院不是被借用的路。”
“是从头铺进去的。”方岚说,“他提前二十年,把自己铺成唯一的指定。”
下午,她把虞护士约到楼梯间。
不问带子。只问一句:我妈清醒的那些夜里,谁进过病房。
虞护士看了她很久。
“清醒的时段,病历和实际对不上。有三次夜间清醒,被改成镇静。”
方岚站在原地没动。
改记录的医嘱签名,字体,属于那位被指定人。
“我留了当年的药牌和废弃医嘱单。”虞护士声音很低,“没敢动。动过的人,都调岗了。”
药牌拍照件还没传完,方岚手机进来一条消息。
沈知川。一张图。剧场地下档案室的门禁记录。他领母带当晚,同一部电梯里,进过那个陌生姓名。
消息末尾一行字:
我去后门领的不是母带。文件袋在我手里放了一小时。后备箱里可能还有当年没上交的东西。
“可能”两个字,他也原样写了出来。
方岚看完,把手机递给阿夏看了一眼。
“爸的可信度,头一回超过制片。”
阿夏说:“这话怪瘆人的。”
中午,后台。剧组来提醒,今晚新增环节必须照常,主办方的压力来自更上层。
方岚借合同条款,当场改报幕词。把“向传承人致敬”的语序重排。传承人说成“代管”,不说继承。
节目单背面,她用铅笔写下今晚反制的三步。写完,用手一抹,字花了。
台下的老秦看懂了。她不留字面。
傍晚前,技术负责人把磁带尾段又磨了一遍。之前所有恢复都停在“还有第二盘”。这次多出十秒。
门把手转动。
然后是母亲极轻的一句:“进来了。”
录音断。
采音位置在病床边。进来的那个人,当晚站在病房门口。声纹送比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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