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的不止他一个。”
当晚十一点,程一帆约了方岚,地点在台史馆外的传达室。他没坐,站着,把一份复印件放在桌上。
九九年他的实习推荐表。推荐人一栏:方知微。
“我欠她一个大人情。”程一帆说,“这么多年在台上念稿子,念的都是别人写的话。”
他看了方岚一眼。
“这一次,我想自己开口。”
方岚收了推荐表,没说谢。有些谢说了就轻了。
第三处备份,也到了。
老秦按烟盒上的线索把最后五分钟带子放进机器,带轮转起来,出来的画面不是十六年前的。
是八年前的。
郑聿白竞聘董事那晚,机房监控缺失的五分钟。
老秦的脸变了。他关掉机器,又打开,再看一遍。
“那晚信号故障过一次。”他说,“有一版表决结果,被换过。”
方岚站在机器后面。
赵师傅留的,从来不是旧案的证据。
是新案。
第二天下午,独立鉴定出炉:封杀名单签名为描摹伪造。
可伪造的,是“郑怀山”三个字。
郑怀山三年前中风失语,躺在医院,无法自证。舆论一夜转向——儿子伪造老父签名,冒用父名行封杀之事?
热搜第一挂了一整天。郑聿白一夜白头,放话反诉所有人。
反诉函还没递出去,他先来了台史馆。
晚上十点半,一个人。不带律师,不带助理,手里一盒老式磁带。
他把磁带放在桌上,推过来。
“撒饵的人,你妈的口供里其实写了。”他看着方岚,“她每一句‘不知道’,都不是不知道。”
方岚的血液冷下去。
两人谈了二十分钟。谈了什么,阿夏在门外只听见零星几个词,离岸公司,表决,各取所需。
郑聿白走的时候,步子很慢。这回不装了。
方岚把磁带交给老秦的旧机器。
带轮转动。七秒黑场,一秒一秒地走。阿夏数着,数到七,喇叭里出声了。
是方知微的声音,年轻二十多岁。
“怀山,别让白仔进这行。进来的,没有一个人能干干净净走出去。”
画面跳出来,定格在九九年三号剪辑室的监控帧。
屋里坐着四个人。
郑怀山。方知微。年轻的老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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