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连夜去翻废弃档案柜。登记本的复印件第二天早上摆在方岚面前,边角被水泡过,字迹倒清楚。
三月七号夜里,登记使用三号剪辑室的,是郑怀山。时任副台长,郑聿白的父亲。
方岚把这三个字和郑怀山历年公开手迹并排放。起笔不对,收锋不对,连笔画顺序都是描出来的。
“描的。”老秦说,“描签名领走母带,手脚干净,就是慢。”
方岚的目光落到核签栏。
值班人签名:方知微。
方岚捏着纸,半天没动。
那晚她妈在剪辑室值班。她亲眼看见有人描着郑怀山的签名,把母带领走了。她不敢声张,就在自己的排班表签名里藏了鱼钩,把所有对不上的文件留了副本。
她不是没准备。她是等了二十多年,等一个能把这些纸翻出来的人。
方岚想起那句“赢了别急着收竿”,手开始抖。她把纸放下,压平,又抖。
“我妈不是嫌疑人。”阿夏小声说,“她是证人,还是埋了雷的证人。”
舆论那边,董事会扛不住,启动了独立鉴定。
郑聿白抢先一步,主动把自己手里那份“封杀名单”送去送检,想用真素材换信任。
方岚看到消息,冷笑了一声。
盛典那天,她只放了封皮复印件。郑聿白要自证,就必须真持有原件。
他送检这个动作,等于当众承认:名单一直在他手里。
“他是不是傻?”阿夏挠头。
“他不是傻,是急。”方岚说,“急的人,看什么都是救命的绳子,不管绳子上有没有钩。”
鉴定报告没出,郑聿白先收到一份匿名快递。
这事是阿夏从郑家司机的朋友圈里扒出来的,照片删了,配文还在:不明快递,已报警。
里面是封杀名单的“原件”。比郑聿白送检的那份,多一页。
多的一页是资金流向。当年封杀预算根本不走郑氏账上,全从一家离岸公司过账。
阿夏看得发毛。“有人知道他要输,提前把更深的饵丢给他。丢饵的人在钓什么?”
方岚没答。她在看另一件事,盛典当晚那辆车的车牌。
高清截图,登记在台改制时的资方名下。车主:沈培之。董事会第二大股东,现任执行董事。
也是程一帆当年进台的引路人。
“郑聿白上面还有人。”方岚说,“盛典这一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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