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令地方老农称奇的一桩,此物在田间几乎不生虫害。”
史可法抬起头,话音里透着赞叹:
“稻麦最怕飞蝗、螟虫与赤霉,一旦遭灾便是连片绝收。
可这番薯自打种下,枝叶繁茂,乡间常见的害虫皆不喜啃食,更无甚专有的疫病。”
“百姓种下之后,只需顺手翻一翻藤蔓,防止其节间生根分走地力。
待到霜降前后便可直接挥锄刨挖,省心省力到了极点。”
朱由检听完这番详实的汇报,微微颔首。
番薯自美洲传入吕宋,再辗转入闽,到如今不过五十余年。
本土的病菌与昆虫尚未演化出专门针对它的习性,加之它块根深埋地下,即便地面藤叶受损,地下的薯块依旧能保住大半收成。
在这个旱涝频发、水利荒废的年景里,这种给点阳光雨水就能成活的作物,天生就是为了乱世活命而生的。
朱由检用扇骨指了指舆图上蜿蜒起伏的江南群山:
“江西全境、湖广湘东、南直隶皖南以及浙西一带,皆是低山丘陵。”
“这些地方多是红黄壤的坡地,雨水一冲便往下流,存不住水。
自古以来只有山谷底部的平坝能种水稻,半山腰上的坡地连种粟、黍这等杂粮都收成微薄。”
“既然番薯在这些丘陵坡地上长势极佳,亩产动辄可达十石乃至二十余石鲜薯。
折算成耐放的粮食也远胜粟麦,那各地百姓理当争相抢种才是。”
朱由检合上黄绫册子,抬眼看向史可法:
“可朕看你这册子后头的汇总,除了闽地与浙南、粤东几处之外。
皖南、江西等腹心重地的种植亩数,为何只在官庄与少数村落里打转,并未真正铺开?”
史可法闻言,脸上刚浮现的一点喜色顿时消散。
他长叹一声,撩起官袍下摆跪倒在地,声音沉重:
“陛下明见万里,臣正要向陛下据实陈奏其中的难处。”
“去岁一年下来,各省虽按旨意试种成功,可在绝大多数州县百姓心中。
这番薯依旧只是填肚子的零嘴杂粮,并未将其视作真正的立命根本。”
“起来说话,把里头的症结一桩桩摆出来。”
朱由检抬手。
史可法谢恩起身,苦笑一声:
“陛下,在福建、浙南温台、粤东潮惠这等‘八山一水一分田’的地方,百姓本就缺粮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