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惨白,一屁股瘫坐在了烂泥里。他双手发抖地丢掉剪刀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直接偏过头干呕起来。
体育场西南角的阴暗看台。
几十名戴着黑色医用口罩的女人,像一尊尊雕塑般站在冰冷的雨水里。
她们没有看球场,而是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巨型屏幕。大屏幕上的回放,她们睁大眼睛,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。
那个在五星级酒店里像野兽一样撕裂纱织的施暴者;那个在镜头前满嘴谎言、毫无悔意的伪君子;那个受着庞大财阀庇护、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商品。
此刻,变成了一摊躺在血水里、永远失去生理机能的烂肉。
剥夺生育能力。切断激素分泌。一辈子只能挂着尿袋,坐在轮椅上度过残生。这就是江东屠宰场给出的终极判决。
站在最前排的一个留着短发的年轻女人,手指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
那张写着“纱织”两个字的硬纸牌,从她的指尖滑落,掉在了粗糙的混凝土台阶上。
她缓缓伸出手,扯下了戴在脸上的黑色口罩。她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深紫色的牙印,正往外渗着一粒粒血珠。
泪水,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。
滚烫的泪水,混合着冰冷的冻雨,肆意地冲刷着她的脸颊。
她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台阶上。她没有欢呼,没有尖叫,只是将脸埋在双手里,发出了压抑在胸腔里整整半年的嚎啕大哭。
哭声穿透了雨幕,顺着看台的台阶蔓延。
这声恸哭,像是一个信号。几十名站在这里的女性,纷纷扔掉了手里的纸牌。她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,任由泪水决堤。
人间律法做不到的事情,财阀用金钱掩盖的罪恶。被一颗足球,被一个干瘦的华夏屠夫,用一次最荒诞却又最精准的意外,彻底斩断了因果。
草皮上。
沈厉慢条斯理地收回右腿。他那双死鱼眼,冷漠地扫过担架上正在被输液抢救的渡边凛。
他皱了皱眉,似乎对皮球反弹时溅起的一丝血水感到不满。
沈厉走到干净的草皮边缘,在草叶上用力地蹭了蹭自己的鞋尖,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极度恶心的下水道秽物。
转身,默默地走回了华夏队伍的钢铁阵型之中。
姜炼站在原地,纯黑色的眼眶看着沈厉,没有说话。他抬起右拳,重重地捶击了一下自己的胸口。
十一名废土暴徒,重新列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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