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里冲出来,冲进血管,冲进经脉,冲进骨头里。那些气血不是温热的,是滚烫的,烫到他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鼓起来,像一条条被烧红的铁丝。
陈默闭着眼,把全部意识沉进丹田里。他“看见”了那层壳——不是真的看见,是感觉到。它像一个被打碎了的鸡蛋壳,碎片悬浮在丹田周围,被滚烫的气血冲得翻来翻去。碎片在缩小,不是消失了,是被气血熔化了。熔化了的碎片变成新的气血,新的气血又冲击剩下的碎片,一个正反馈的循环,越来越快,越来越猛。
他的体温还在升。
药浴师傅退到了门口。不是怕,是木桶周围三尺内的空气太烫了,烫到老头的眉毛开始卷曲,脸皮发红。他用袖子捂住口鼻,眯着眼看着木桶里的陈默——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,全身火红,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坯。
“周教头——”老头转身推开门,朝院子里喊了一声,“快来!”
周教头正在重力训练场边上记账,听见喊声,账本都没来得及合,三步并两步冲过来。推开门,蒸汽扑面,热气蒸得他眼睛一酸,本能地退了一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赤鳞粉加多了,他的体温烧起来了,药汤都烧开了。”药浴师傅的声音发紧,“让他出来他不出来。”
周教头走到木桶边上,伸手想摸陈默的肩膀。手指刚碰到皮肤就弹了回来——烫,不是烫伤的烫,是摸到烧红的铁的那种烫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,皮没破,但红了,红得像被火燎过。
“陈默!”周教头喊了一声,“出来!这他妈不是练功,是玩命!”
陈默听见了。他听见了周教头的声音,听见了药浴师傅在门口的喘息,听见了药汤咕嘟咕嘟的沸腾声。但他没有动。不是不想动,是不能动。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他在控制了——丹田里那层壳正在碎裂的最后阶段,碎片被气血冲得到处都是,每一块碎片熔化时都释放出一股新的热浪。热浪叠加在一起,像炉子里的火被鼓风机吹着,越烧越旺,越烧越烈。
痛。
痛到骨头里。不是钝痛,不是刺痛,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炸开的、像要把骨头撑裂的胀痛。骨腔太小了,骨髓在膨胀,膨胀到骨膜被撑得发白,白到极限又弹回去,弹回去的瞬间又有一股新的热浪涌进来。一胀一缩,一胀一缩,像心脏在跳,但比心跳快得多,快到整条脊椎都在颤抖。
痛到牙根发酸,酸到牙龈渗血。血从牙缝里挤出来,混着口水咽下去,咸腥的,混着赤鳞粉的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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