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他要去那根柱子前。
第二天一早,陈默没有去药房,没有去重力训练场。他穿过正堂后门,走向院子深处那根乌黑的铁柱。廊下,几个学徒筷子停在半空。周教头笔尖停在纸上。药房窗户里,药浴师傅柴火掉了一根。
石千斤站在正堂二楼窗后,背着手。
陈默走到阴铁柱前,伸手,掌心贴在柱面上。阴寒之气像针尖扎进皮肤。气血熔炉全功率运转,热流截住阴寒,炼化。他没有缩手,另一只手也按上去,双脚分开,站定。
虎豹雷音自动运转,骨髓暖流和阴寒之气在骨头里对撞,骨膜发出咔嚓声——不是断裂,是淬火。
他闭上眼。脊椎笔直,像钉进地里的铁桩。
廊下,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端着粥碗,嘴巴张着,粥从嘴角流下来。师兄的咸菜掉进粥碗。少年声音发颤:“他是不是要站那根柱子?会死的吧?”
师兄把筷子放下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不知道。”
少年不再问了。他看着那个背影——赤脚,铁灰色脚掌,粗布单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,脊椎笔直。他眼里的光,和陈默当年在苦藤村看铁掌刘时的光,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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