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铺子里炸出一朵朵金色的花。
陈默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鲁老没有回头,但锤子顿了一下。就那么一下,比正常节奏慢了半拍,然后继续落下去,恢复了原来的节奏。
“别碎。”鲁老说,声音从铺子里传出来,被打铁声衬得有些模糊,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。
陈默说:“嗯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走出半条街,身后打铁的声音还在响。一下一下,不急不慢,像有人在用一个铁锤敲他的心跳。
柳青青一直站在柳轻尘身后,抱着剑,没动过。
从陈默走出城门到现在,她没有说过一句话,也没有看过他一眼——至少看起来是这样。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抱剑的手上,手指很稳,剑抱得很平,剑鞘上的银线在晨光中泛着细细的光。
陈默从她身边走过。
她没有抬头。
他走了几步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跑,是快步走。步子很轻,轻到如果不是陈默的耳朵足够灵敏,根本听不见。但他听见了。他听见那串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追上来,在他右后方停住,然后一只手伸过来,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。
那东西不大,软软的,带着体温。
“防酸的。”柳青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语速比平时快,快到像是怕自己说完之前就会被什么东西打断,“泡药浴用。”
陈默转过身。
柳青青已经退回去好几步了,站在柳轻尘身后,剑抱在怀里,和刚才一样的姿势,一样的表情。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她的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到他手腕上老茧时的触感。她的手细长,骨节粗大,指腹上的茧子被磨得很平,那是长年累月握剑磨出来的。刚才那一下,她的指尖从他的手腕上滑过,触到那些粗糙的、硬得像砂纸的老茧,收回手的时候,手指不自觉地握了一下,像是想把那种触感留住。
陈默低头看手里的东西。
是一个护腕。深蓝色的,棉布质地,内侧缝着一层薄薄的软皮,摸上去光滑细腻,像婴儿的皮肤。护腕不大,刚好能包住手腕,边缘缝得密密实实,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。
他翻过来看内侧。
软皮上绣着一朵云。流云剑馆的剑纹。线条流畅,一笔呵成,和她剑柄上的云纹一模一样。云纹的绣线是银灰色的,在深蓝色的底布上若隐若现,像一朵被夜色遮住的云,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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