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珪迁都平城后,立即着手文化制度建设:他"营宫室,建宗庙,立社稷",仿照汉制建立太庙、天坛、地坛等祭祀体系;制定郊庙、社稷、朝觐、飨宴等礼仪,"皆依古礼,参以汉仪";又仿汉人制度建立太学,"置五经博士,增生员三千人",并在太学举行祭奠孔子的活动,"亲祀孔子以太牢"。天兴二年(399年),他接受汉人李先的建议,"诏有司,访求天下遗书","阙所深知者,皆注姓名",编成《众文经》藏于宫中,"以备顾问"。这些举措,标志着北魏政权开始主动吸纳儒家文化,试图以"中华正统"自居。
北魏拓跋统治者向中原扩张之初,就注意任用汉人,利用他们的统治经验治理国家。拓跋珪在领军征伐途中,"留心慰纳","诸士大夫诣军门者,无少长,皆引入赐见","存问周至,人得自尽",凡有才能者,"咸蒙叙用"。他重用汉人谋士张衮、许谦、崔宏等,"参与军国大谋","宪章故实,多所裁定"。拓跋珪之子明元帝拓跋嗣即位后,于神瑞二年(415年)将国子太学改为中书学,"置博士、助教,选郡国中清修之士以充之"。中书学由中央直接管辖,地位崇高,"生员多至数千人","其制甚备",一直延续到孝文帝太和年间。这所最高学府容纳了各类人才:精通儒学的知识分子、懂得治国的政治家、政绩卓著的良吏、号为忠义的功臣、文武双全的将领、北方各地的大族子弟、南朝降人等,成为北魏培养统治精英的重要基地。
然而,北魏前期的汉化进程并非一帆风顺。拓跋统治者虽然任用汉人,但内心深处对他们并不十分信任,民族壁垒依然森严。这种猜忌心理,往往因细故触发,酿成惨剧。
清河人崔逞,为北方名士,"少好学,有文才",北魏初年被拓跋珪任用为御史中丞。天兴二年(399年),东晋将领郗恢遣使通好,拓跋珪命崔逞代写回信。崔逞因东晋使者为襄阳戍将,便在信中称东晋皇帝为"贵主"——本是对藩属之君的得体称呼,却触怒拓跋珪。他认为崔逞"贬我主而尊彼君","失君臣之体",遂将崔逞赐死。这一事件反映出拓跋统治者对汉人士大夫的深刻不信任,以及其政治文化理解的粗疏。
太武帝拓跋焘时期,这种猜忌变本加厉。汉人段晖,官至给事中,因"于马鞍中藏金",被怀疑欲投奔南朝而被处死。段晖之死,纯属捕风捉影,却无人敢为其辩白。更为惨烈的是"国史之狱":汉人崔浩,字伯渊,清河崔氏子弟,"少好文学,博览经史",历仕道武、明元、太武三朝,"谋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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