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到,门外这人接下来要说的,可能就是更深一层的维护者名字。果然,门外沉默了好几秒后,才慢慢吐出两个字。
“教务。”
许沉脑子里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。
教务。
不是年级组,不是值夜处,而是教务。
这两个字太轻,也太重。轻到日常里人人都能说,重到一旦和删改联系起来,便意味着从排班、广播、总表一直往上,已经到了最有定义权的那一层。她原本以为真正维护这套机制的人,会藏在旧实验楼、广播室或者值夜室后面,没想到最上面竟然是教务。
“你确定?”老何声音发冷。
“确定。”门外那人说,“轮岗册、总表、签收单的回写章,最后都要过教务盖边。没有那一层的边章,抄页不能落档。”
许沉呼吸一滞。
她忽然想起第224章里门外那句“签字就是接受被归档”,想起签收单上那枚红章边缘复杂的封口油墨。原来那不是普通印泥,原来那枚章连接的不是门,而是档。教务盖边,边章过了,抄页就能进总表,进了总表就能把夜里删掉的人写成默认不存在。
“所以有些老师早就知道。”许沉慢慢说,“不是知道一点,是知道整套流程。”
“是。”门外那人答。
“那他们为什么还在抄?”
这次门外安静了更久。
久到许沉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。可就在广播喇叭里电流又一次微微亮起的时候,那人终于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低,也更像从某种不该说出口的地方硬挤出来的。
“因为总表复印半张就能熄。”他说,“可只要熄了,明天早上座位就少一排。”
许沉的心猛地一抽。
总表复印半张就能熄。
这句话听起来像一句无奈的经验,却一下子把那个没说出口的残酷摆了出来。不是他们不想把原页拿出来,而是他们被迫只能拿走半张。半张总表能暂时挡住更大的删改,却也意味着他们每次都只能把真相保留一半。另一半要么留在值夜室,要么留在教务边章下,要么继续被广播和签收单吞进去。
“你们拿半张,是为了什么?”沈砚问。
“为了让黑框别立刻落满。”门外那人说,“为了争一点时间。为了让今天还在的人,明天还能被写成在。”
许沉听得眼眶有些发热,却不是因为感动,而是因为那种被压久了之后突然露头的愤怒。原来连“保住一半”都要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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