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页补写栏,沈砚鞋尖踩着一张被撕下来的页角。她一边说,一边觉得自己脑子像被一根线绷住,线的另一头拴着的就是这些人和这些物。只要她还在说,他们就还在;只要她还在记,流程就不能轻易把人拎走。
可就在她说到“邱见深靠窗”这几个字时,邱见深忽然愣了一下,表情变得有些茫然。
许沉心头猛地一紧。
“你怎么了?”
邱见深像是慢了半拍才抬头,眉心皱起,低声说:“我刚刚……好像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窗边。”
许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她转头看向邱见深,发现他眼神里真的有一瞬短暂的空。不是装的,是那种名字和位置正在被慢慢拆开的空。她脑中“轰”地一声,终于明白第二轮名单不是从她一个人身上开始,它是在整间屋里同时动手,只是她离回写点最近,所以最先察觉。
“别停。”老何几乎是厉声说,“你一停,他们就从别人身上过。”
许沉喉咙发紧,立刻又往下念:“沈砚,机房管理员值守牌,老何,文件袋,门外,教导主任,校工车,旧实验楼,二层,北侧空教室,椅子先忘了,人后记……”
她每说一句,门外那本总表就翻得更快一页。翻页声越来越急,像有人在抢在她前面把对应关系写死。可许沉也越来越快,声音发哑,几乎是在硬撑着把现实往回钉。她甚至开始一遍遍重复那把椅子的细节,生怕一停下来,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“位置”而不是一把椅子。
就在她快要说不下去的时候,门外那道高个子声音突然冷了下来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紧接着,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清晰的金属撞响,像那辆推车终于停住了。蓝布被一只手猛地掀开半边,露出下面一张完整的铁架椅。椅子腿磕在地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,却像一下敲在许沉脑子里。
她看见那张椅子时,后颈猛地一凉。
因为那椅背上,已经多了一道极浅的粉笔字痕,像有人刚刚坐上去,还没来得及把名字写完整。
而那笔痕的起头,像极了她的笔迹。
许沉呼吸一滞,几乎是本能地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尖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点白灰,像刚摸过粉笔,又像刚碰过旧实验楼里那把椅子的背面。她猛然意识到,自己刚才拼命记住的,不只是椅子,还有一个正在靠近她的座位身份。
“他们把椅子放到门口了。”沈砚声音发白。
老何猛地抬头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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