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一个人。
外头有人在跑,且跑得很乱,像是原本守在二层廊口的人被迫回撤。接着便是一声闷响,像是有门板被硬生生撞开,紧随其后的是极短的一声喊:“编号!先编号!”
江砚目光微动。
那不是他们的人先喊的,是外头有人被逼到了规矩上,只能先喊编号。
“出去一人。”他立刻道,“把火场编号牌带上,先把北侧廊口、回廊记铜丝、门灯触发位三个点圈出来。”
沈执没犹豫,直接点了一名执事。那执事接过编号牌,转身就往外冲。可人刚到门槛,热浪猛地一扑,门缝里竟滚进来一团带着黑胶的火絮,正好落在供位册边缘。
“压住!”沈绫抬袖一挡,险险把那团火絮拍在案边铜盆里。
火絮一落盆,竟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,像有一枚细小的黑钉被烧软了。
江砚盯着那团火絮,眼底冷意更深:“借火封印。火不是为了烧,是为了拆编号。”
灰衣中年人的嘴唇终于发白:“你别乱说。我们只是来递阈上之纸。”
“递纸也要有名。”江砚看向他,“你叫什么,哪一司,哪一位供位核算,哪一层口粮挤压,谁让你来的,谁给你开的火前口令。说。”
中年人额角见汗,显然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被直接连根拔问。他身后那几名序门司事也都僵住了,手里的薄匣不知该放还是该退。
火势却在这时猛地一卷。
外廊传来一声木梁爆裂的脆响,紧接着,北侧窄门上方的照门灯啪地灭了一盏。只灭半息,便又亮起,可那半息已经足够。门楣上的裂纹顺着失光位往下咬,竟真在封膜上拖出了一道极细的白线。
“它在顺火开缝!”沈绫厉声道。
“因为火场被他们写成了口径窗口。”江砚抬手按住封膜,声音压得更低,“火一开,编号要先落。先把火场编号写进册,才能把开缝变成责任,不让它变成借口。”
他不再犹豫,直接在主栏旁边补写:
北侧廊口火场编号已立,回廊记受热失真待复核,照门灯失光半息待问名,起火点三处,均与同一回路相连。
写到“同一回路”四字时,他顿了一下,随即又加了一笔:
回路供位核算待核,火前口令待核。
这两行一落,外头那阵火势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瞬。
江砚知道,册子认了。
只要火场一入编号,火就不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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