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就不能再借“先失势”逼问名。
门外沉默了很久。
很久之后,那道声音才缓缓道:“你这是在逼我们把冷宫线抬到台面上。”
“不是我逼。”江砚道,“是你们已经动了。”
他说着,目光忽然扫过照影镜最角落的一点细亮。
那一点亮不是板序,也不是旧印,而是一枚极小的红点,像宫灯熄灭后残留在纸上的灰火。红点的位置,正压在“冷宫先入册”四字的末尾,仿佛那四个字并不是宗门侧能写出的东西,而是某个更高口径先行投下来的影子。
江砚眼底一沉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礼司老监急忙问:“找到什么?”
“冷宫册的真正经手位。”江砚抬眼,“不是宗门名册上的那批人,是宫线上的落点。今夜这道口子,根本不是从宗门里开的,是从御前旧册里反推下来的。”
这句话说完,门外那道更高一层的声音彻底静了。
静得像刀入鞘前最后一瞬的停顿。
江砚却没有给对方重新组织的机会,直接在主册侧栏补上最后一条。
“凡冷宫先入册,必有御前落点。”
“落点未验,不得转作宗门安置。”
“凡以旧宫线压今夜者,先列听旨经手。”
“经手未清,不得先定生死。”
这一笔落下,照影镜中的灰蓝回波终于被彻底拉住了。
板序还在,旧印还在,外域的裂纹也还在,可那条原本要把人直接牵去冷宫的线,已经被江砚硬生生拽成了待验链的一段。更高一层的听旨势头因此被迫悬住,像一只已经抬起来的手,忽然找不到该落在谁身上。
屋里几人都松了半口气,却没人敢真松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这只是把冷宫先入册的势头拖出了明面,还没有真正斩断。对方既然敢把御前旧线借下来,就绝不会只试这一口。
果然,门外那道声音很快又响起,语气比先前更冷:“你既然把冷宫写成待验,那就等着听旨。”
江砚握笔的手没有半点颤。
他看着主册上那串新落的字,平静得像在看一场迟早要来的雨。
“我等。”
他说。
“但先把冷宫册放在案上。”
门外那道压势顿了一顿,像是没想到他会把话接得这么死。
江砚却知道,今夜真正的逼近,已经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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