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以安置代听证者,先列听旨经手。”
“听旨未至,冷宫不得先占位。”
写到这里,他又将先前那串“先例投毒,封于……”旁注下方,添了一句更狠的。
“冷宫为先例所牵,故先例必验其安置。”
这一句像针一样扎进纸骨。
照影镜里那层灰蓝回波猛地一亮,外域板序下的旧印再度翻动,竟被这一句逼得露出另一层极淡的签痕。那签痕细长、冷白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宫墙里沿着旧册一路压过来的痕。
宫墙。
江砚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终于明白,冷宫不是宗门内部随便能用的词。它背后有更高一级的宫线,是与“听旨”同炉而生的定义权。宗门拿冷宫册来安置人,实际上是在借一条早就存在的御前旧线。只要那条线一动,宗门案卷就不再只是宗门案卷,而会直接对接到御前口径。
“原来你们要逼的,是冷宫口径。”江砚低声道。
门外那人没有答,默认已经足够。
江砚却在这一刻彻底冷静下来。他把案上所有翻开的册页按序压平,像是要把那条被撬开的线重新钉回纸面。然后他抬手,重重在主册顶端写下四个字:
“先入冷宫。”
礼司老监一惊:“你怎么反倒写上了?”
“因为他们既然想让它先入册,那我就先把它入到明面上。”江砚道,“不让它藏在旁注里,不让它藏在旧印里,不让它藏在回波里。只要它进了主册,就必须有承承位、有经手位、有册权、有时点。它要先成事实,我就先让它成证据。”
沈绫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眼底一亮:“你要把冷宫从‘安置结果’改成‘待验事项’?”
“对。”
江砚笔势不停,直接连写四行。
“冷宫先入册,先列待验。”
“待验未毕,不得先行安置。”
“凡安置先成者,回溯经手链。”
“凡借冷宫压听旨者,先验御前口径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时,门外那道压势终于第一次真正变了。
不是更重,而是更乱。
因为江砚把冷宫从结果改成了过程,又把过程拉回御前口径,直接把对方最想偷走的“既成事实”拖进了待验链。冷宫一旦变成待验事项,听旨就不能顺着它直接落位;听旨不能顺落,外域板序上的那串分数就会暂时失去裁人意义。裁人意义一失,计分板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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