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而是一段早被他压着的听证节点。节点上写着今夜最关键的一条:见证到位,问名起始,听旨候位。
他将那行字盯了片刻,随后在“听旨候位”四字下面,直接添上新的钉句。
“听旨候位,先验问名。”
“问名未毕,不得落旨。”
“凡以第二层分叉逼位者,先列主记与经手链。”
“听证席失势未复,席位不得借旨回潮。”
写到这里,主册整页忽然发出极轻的一声震鸣。
不是纸鸣,而像某道门槛被迫往前挪了一寸。
那一寸很小,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同时感到空气沉了一分。门外那截金线也随之亮了一下,像是从远处被谁点燃。江砚看得清楚,照影镜里的门影已经不再只是洞府门槛,而像一条更长的过道,过道尽头有高台,有帘影,有听旨席位的轮廓。
它开始逼近了。
不是直接砸下来,而是沿着旧钥、分叉、问名这几道台阶,一步步往这边挪。每挪一步,规矩就更紧一层,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把整页纸慢慢往上抬,抬到所有人都无法再装作看不见。
沈绫脸色发白,压着声音道:“它真的要来了?”
“还没到。”江砚说,“但已经逼近。”
他说完,忽然抬头看向门外那道压势最深处。
“你们想用第二层引力分叉把旧案推向听旨,可惜分叉一出,势就不会只听你们的了。”
门外没有立刻回声。
因为江砚知道,真正被逼到台前的,不再只是拆席主记,也不只是空页密核后的那座洞府门影。
而是听旨。
这两个字一旦靠近,今夜的规则就会换一副脸。可越是如此,他越不能让对方先开口。他要做的,不是抢在听旨前面,而是让听旨到来之前,先把问名位、经手链、分叉位、席位势全都钉进纸里。
只要纸先站稳,旨就不能随便落。
他将笔尖再次压下,正要写出下一行,门外却忽然传来一记极轻的咳。
那咳声很短,很低,像故意试探,却正好落在听证席边缘。
屋里几人的呼吸都不由一紧。
江砚抬眼,眼底寒光骤起。
这一次,对方不是要咳声入谱,而是要用咳声试门。
他没有半点迟疑,反手就在覆证簿上压下第四枚印。
“听证席不认咳声。”
“凡以咳试门者,先列失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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