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寸震鸣很轻,轻得像纸页自己咬了一下牙。
可江砚听得分明。主册整页的骨架被那股力往前挪开后,连照影镜里的白光都跟着偏了一偏,原本压在“听旨候位”四字上的那层暗沉,忽然像被谁从背后吹开,露出更深的一截底纹。
不是新的字,而是一条横贯整页的细线。
线色极淡,像远处天幕上尚未成形的雷痕。
“远域回波。”礼司老监失声道。
他这四个字刚出口,屋内几人的呼吸便同时一滞。
江砚也看见了。那条细线不是从主册里长出来的,更像从更远处折返到此地,穿过照影镜,再压进裂开的空页密核里。它没有寻常符纹那种近距的热,也没有旧钥势那种贴面压迫,只有一种很怪的余韵,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敲了一下钟,钟声过了很多层门,才迟迟回到这里。
回波一到,原本被他钉住的第二层引力分叉,竟像被它轻轻一拨,开始往两边拉开。
“他们在接线。”沈绫低声道。
她说得极快,指尖已经按住了覆证簿边缘,防止那页被回波带偏。可那条线不是普通的接线,线头一进裂口,整个听证节点就像被人从外部重新校过一次,原本指向问名的节奏,竟微微滑向另一侧。
江砚眼神一冷。
“不是接线。”他说,“是借回波改板面。”
他话音未落,门外那道更高一层的声音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不大,却比先前更稳。
“终于听见了。”门外的人道,“远域回波一到,你这页纸就不只归宗门管了。”
江砚没有立刻回话,只把笔尖压在“听旨候位”下面,稳稳补了一笔。
“回波既至,先验来源。”
“凡远域来讯,不得先占问名位。”
“凡借回波改板者,先列经手链。”
“板面未稳,计分不得先裂。”
这四句一落,屋内那条远来的细线立刻顿了一下。
可只顿了一下。
下一瞬,照影镜边缘忽然浮出一层极浅的灰蓝光点,像无数细小的尘粒从镜背渗进来,沿着主册页边排成了一行更短的注记。那注记不是宗门常用的卷文格式,句式也更硬,更像某种外域公函在极短时间内被压缩后留下的痕迹。
沈绫盯着那行光点,声音发紧:“这是外域格式。”
“不是格式。”江砚道,“是计分板。”
他认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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