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坐在最末端。众人之间没有多余寒暄,空气像被一层薄冰封住,谁先开口,谁就要先把这口冰咽下去。
首衡把一枚封存简签放在案上,声音平稳:“黑岚宗提出联合复核,理由是边界禁制在协议生效后仍出现一线未闭合回响。他们要求看复启节点的完整编号。”
“他们不是要看节点。”江砚接过话,“他们是要看谁批准了开线。”
这句话落下,厅中安静了一瞬。
禁制不是门,门开了还能说是通行,禁制开了一线,就意味着有人在不该动的地方动了手。若能证明这条线出自本宗,黑岚宗便能在后续问责中占据先手;若证明不出,这条线也足够被拿来做一把钩子,挂上“程序失守”“解释不全”“对外失信”一类的罪名。
风向变了,问罪就会顺风而来。
沈绫把两张对照图摊开,一张是旧禁制位的冻结记录,一张是今晨灰线显影后的刻码截图。两张图并排放在一起,差异细小得几乎让人错觉是同一张图的阴影偏移,可江砚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“这里。”他指尖点在边角,“复启线不是从主禁制口开的,是从备用校验门缝里泄出来的。”
“备用校验门?”机要监代表脸色一沉,“那条门不是已经按归零协议封死了吗?”
“封死的是主链,不是验证位。”江砚的语气没有起伏,“如果有人提前保留了一枚可复用的校验钉,就能在不触碰主链的情况下,把禁制抠出一线。”
厅内几个人同时抬头。
这不是小问题。这意味着他们以为已经归零的地方,实际还留着一根能被重新启用的暗针。暗针不需要很长,只要够细,够准,就能把所有“已完成”的结论重新撬开。
护印长老沉声道:“谁能接触校验位?”
“按权限,只有两类人。”江砚看着案上那行复启编号,“一类是执行冻结的人,一类是审批冻结的人。”
这就很麻烦了。
因为这两类人里,前者不会轻易背锅,后者更不会轻易承认自己让出过任何一道口子。问罪席一旦接入,最先被拖出来的不会是最该负责的人,而是最容易被写成“执行失当”的那个环节。
外事堂长敲了敲案面:“黑岚宗已经发来正式询问,措辞很直。他们要我们在午后前提交复启说明,否则按未闭合边界处理。”
“他们给了时限。”首衡缓缓道,“也等于给了我们自证的机会。”
江砚摇头:“不止。也是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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