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光落下来的时候，整个穹顶像被人从里到外擦了一遍。
不是亮，是净。净到每一道刻码的边缘都清得发白，净到人站在殿心，连影子都像被规矩剪薄了一层。江砚抬眼时，正看见那面新启的回声试炼台缓缓翻出内层结构，台面并不高，却像一口被压住的井，井口四周嵌着一圈细密的银灰纹路，纹路彼此咬合，最后在正中汇成一个极简的印位。
印位上空无一物。
可江砚知道，空不代表没事，空只代表它正在等第一个认主的人。
“回声试炼，开。”
首衡的声音不高，落下时却像把一枚薄钉钉进了殿里。没有多余的解释，没有冗长的铺垫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落在试炼台中央。那里浮着一片近乎透明的静默薄幕，薄幕内侧有极细的光线缓缓爬动，像一群被关住的鱼，游得很慢，却始终不肯真正安静。
沈绫站在侧前，指尖压着一枚刚从静默窗口里抽出的回声样本。样本封在白封袋里，封面上只有一行编号：SMW-17。旁边另一列，是阈值回声的旧档，编号被红线重重划过三次，像是提醒所有人，这不是普通复核，而是一次重写。
“静默窗口已展开。”她低声道，“外层观测稳定，内层回声开始自检。”
江砚没有接话，只把目光停在试炼台边缘那一圈微微发亮的纹路上。
他看得见。
那不是单纯的照明纹，而是“认主序”。认主序一旦展开，说明这件东西已经开始把“谁来问、谁来答、谁来定名”写进第一层规则。过去的规则流里，很多东西看似由人驾驭，实则由流程驱动；可回声试炼不同，它是把流程反过来，让流程先认人，再让人去触发后面的门。
这意味着，真正的试炼不是回答，而是被承认。
“谁先上？”有人问。
问得很轻，却让殿里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因为大家都清楚，这不是谁胆子大谁先上，而是谁能在第一时间被试炼认作“主”。试炼认主，不认身份，不认席位，只认与它同频的那一道回声。若认不上，后面所有阈值反写都只能停在纸上。
江砚往前半步。
首衡没有阻拦，只是抬了一下眼。
“按既定序列。”
既定序列只有一条，写在昨夜刚补进的公衡案中：先由持有静默窗口权限者入台，触发回声底层的自识别，再由记录位同步问名，确认阈值是否可反写。流程听起来很稳，甚至过于稳，可江砚知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