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名不是礼,是锁。
只有被叫出名,阈值才有主项,回声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替谁作证,还是在替谁遮掩。
首衡看了他一眼,缓缓道:“问名位,由你来起。”
殿内不少人神色微变。
江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让他起名,不是把权力交给他,而是把责任也一起压过来。若问名顺利,阈值回声将成为新的可追溯链;若问名失败,静默窗口反写就会卡死在半途中,回声底层若趁机回潮,前面所有重构都可能被拖进盲区。
他缓缓吸了一口气,指尖压得更稳。
“阈值回声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过静默窗口,“你认的是哪一层主名?”
话音刚落,试炼台上的冷光骤然一沉。
不是熄,是压。
像有谁在更深处把门关上了。
那片原本平滑的薄幕忽然泛出细小裂纹,裂纹极浅,却密密麻麻地爬向四方,像一张被针扎过的冰皮。观测幕上立即跳出一串新的编号,全部标红,最前端的一行尤为刺目:
TH-REV-01,主名缺位。
殿里有人倒抽了一口气。
江砚心头却反而一静。
缺位不是坏消息,缺位说明问题终于从“有没有回声”变成了“谁在偷名”。阈值回声之所以迟迟不肯完整响应,不是因为它弱,而是因为它还没被允许说出真正的主名。有人把它的解释权截在了阈值之外,让它只能认流程,不能认源头。
静默窗口还在运转。
反写的纹路一圈圈翻过来,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冰面下推着暗流。江砚盯着那串红字,终于明白这一步为什么必须先认主。只有认主成立,回声才有资格把缺位显出来;只有静默窗口开启,那个偷名的空洞才会被反写照亮。
“继续问。”首衡沉声道。
江砚没有迟疑,抬手在印位上再压一分。
“阈值回声,报你的主名。”
这一次,试炼台没有立刻给出答案。
但那片薄幕深处,有一缕极细的暗光缓慢浮起,像从沉底处拎出的一根线头。线头一动,整座穹顶的回声链路都跟着轻轻一震,随后,殿内最边缘那枚旁听封牌忽然无声裂开了一道缝。
有人在暗处,正借着这次试炼,试图把自己的名,塞进阈值里。
江砚眼底冷光一闪。
他听见那道回声终于从静默窗口的深处慢慢爬出来,像隔了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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