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时,一个星期内家里派他去阿什福德家两三次。叔叔只是说:「去就行了,礼数不会错的。」
他还以为是家里心善,或者是爷爷和杰拉德勳爵有什麽旧交情。
原来家里早就知道了什麽,知道了也不告诉他,只让他去念鸭子。
他放下碗:「爷爷,要备什麽礼?」
老伯爵沉默良久,把餐巾纸往桌上一放:「问你叔叔吧,我回去躺一会儿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
达人之间从来不讲什麽交情,就连打赌都这样。
谁都信不过谁,只要下注都会找担保。
帝都的达人,也只有一位能帮它们担保。
四月二十一日星期五,皇家人类学会会长室内。
帐簿自行翻开到最新一页,浮现出一行行字迹:
「莫蒂默晋升,成败对赌。一切见证,计息,清算都归本学会。」
这便是赌局。
太阳首先落笔,帐簿上多出一行焦黄字迹:
「押:晋升失败。赌注:一枚金匠行会旧印。
理由:典籍碑林已满额,一七七三年後无人能再添。」
炉火的字迹,将帐簿纸张烫出一排小泡:
「押:晋升失败。赌注:一斗铸钟炉渣。
理由:帝都城下地脉无法容纳第三座出现。」
正北深水的字,则将整张纸都弄得有点湿:
「押:晋升失败。赌注:一口沼底井。
理由:根基太过浅薄。」
西边那缕裹着金的火只写了:「押败,同上。」帐簿不收没赌注的,墨迹在页面上停了会儿自己褪掉了。
那缕火只好重写:「押败,赌注:熔金一勺。理由:随大流。」
老会长的批注是「诚实可嘉。」
猎主磨蹭到最後,它的蹄印在帐页上来回踩了好几趟,才踩出一行:
「押败,赌注:收藏一件。理由:那老头背後那张网太薄。」
老会长问:「你到底要押哪一件?」
蹄印又踩了半天,踩出「半件」……
「本会不收半件。」老会长直接给它否了。
猎主在帷幕那头骂了声,帐页上终於落下:「滑铁卢捡的铜纽扣一枚。」
只有两位押注了成功。
其中一位是那无脸的星图达人,赌注是一格星表空格,理由是自己算过。
另一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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