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说。」
「你眼睛里那个缩小版的我......」下士咽了口口水。
「好像比我先眨眼……」气氛在这一刻凝固,塞赫麦特沉默半晌,缓缓弯下腰直视着下士的眼睛。
浅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,瞳孔里是小小的自己。
很快,小小的自己转过头看向另一个方向。
塞赫麦特握着床头栏杆的手猛然抓紧了。
她刚才分明没有任何动作。
「护士长?」
下士的声音再次响起,塞赫麦特看到灯罩里的火苗依旧稳稳地燃烧着。
病房里很安静,偶尔响起呼噜和梦呓声,一切如常。
「下士,你只是发烧了。」
塞赫麦特轻轻为他掖好被角,语气轻柔:
「睡吧,多出点汗,醒来就好了。」
她转身向护士站走去,却在中途储物室门口被断断续续的哭声吸引。门虚掩着,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正蹲在床单旁,双手捂着脸,泪水还是从止不住的从指缝间流出。
塞赫麦特认得她。
小姑娘是从新大陆来的,参加的志愿救护队。
今天下午,她悉心照料了两个星期的小伙子死了。
塞赫麦特轻叹一声,打开门走上前去。
姑娘擡起头的瞬间,灯光洒满她整个脸颊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下一刻,塞赫麦特想帮小姑娘擦眼泪的手停住了。
她在泪珠里看到了倒映的自己,还有自己背後那道恐怖的影子。
影子看不清脸,或者说没有脸,脑袋上的法老羽冠摇摇欲坠。
塞赫麦特猛然回头,却发现门口空荡荡的什麽都没有。
她转回头掏出手帕,却顿在半空没有递过去,半晌後将手帕攥成一团。
只要能反光的也算镜,眼泪也一样!………………
帝国这边的大事,就是议会正式通过了《兵役法》。
报纸上的条文规定得很清晰:
十八岁到四十一岁的单身男性、无子女的鳏夫,自三月二日起一律视为入伍状态。
杰拉德把报纸读完後,折起来放在早餐桌一边,没多说什麽。
伊芙琳在面包片上涂抹黄油,打量着李察:
「哥,那你现在算入伍状态吗?」
「你哥也是男人,当然算。」李察点点头。
伊芙琳嘴角止不住的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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