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那位多看两眼,头顶云层再次合拢,漏出的月光也再次被关了回去。
「该死的!差一点就差一点......」劳伦忍不住骂出了粗话。
船尾上有个女人静静坐着,手中捧着一本星表,眼眸白蒙蒙一片直视着天空。
「按照我的表来看,现在月亮应该早就到山那边去了。」
女人的声音极低,像是说给劳伦听的,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「那就别看你的表!」
劳伦咬着牙,眼眸中闪过狠厉,唰的一下抽出把银刀。
他脚下轻轻一用力,便跃上邪物的脊背。
另一边的切尔西路十三号房间中,李察静静地靠在床头,【思辨】正在自行运转。站在窗边的外公,下楼打电话的小姨,趴在床尾数手指头的伊芙琳,还有回布里斯顿的母亲,远在东边弗兰德斯的文森特和鲍德温。
而在新大陆呢?
似乎只有一个人了。
那就是和自己隔着一整片大洋的舅舅劳伦!
舅舅是母亲那辈人里最长的,为了突破小精通孤身一人去新大陆闯荡十几年。
马修曾经和自己说过在冥河口见过一个押船的,很像自己的舅舅。
据马修所说那人和他长得很像,脾气坏得很,经常去店里喝酒砸东西。
李察摸了摸胸口,那股热流依旧还在向外涌,像根线被人一节一节的往外拽。
而且拽得很费劲,每次只能拽出去一点点。
他终於明白过来,这并不像是在牌桌上求一张好牌,更像是在拚命。
至於拚命做什麽?
要麽是遇到了危机,要麽是在晋升。运被自己盖着,而且盖得很厚,就导致那边拽起来很费劲。
李察忽然想起来文森特他们,那里是前线,以後保不准会遇到类似的险境,自己手里这口运可能就是他们最後的底牌。
如果现在给西边烧过去的话......
李察只犹豫了一瞬间便做出决定,那毕竟是自己表哥的父亲。
如果换成是文森特,连犹豫都不会犹豫。
「伊芙琳?」
「怎麽了?」伊芙琳眨了眨眼睛。
「帮我弄下炉子,我有点冷。」
冷?小姑娘打量着他盖到下巴的被子,撇撇嘴嘟囔了两句,还是伸手去拿火钳了。
看着妹妹慢慢拨开炉灰,李察缓缓松开了在心里一直死死攥着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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