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冥河口押了十几年船了,口碑极好。
冥河口里有各类诡异的邪物,本地人便需要他们这些人押运。
几百年来只要有船从这过,被邪物挑中的人都会中了邪似的翻进水里消失不见。
劳伦仿佛是这东西的克星。
整整一百一十三趟,硬是一个人都没挑走。
这份辉煌的成绩勉强称得上是伟业,起码在劳伦看来是这样。
但再大的伟业总得有人看见。当初劳伦在冥河上跨越了小精通的门槛,却被拦在下一道门前七八年。
以前烦了他会去上游找马修喝酒,喝多了耍耍酒疯,砸点东西,第二天再赔新的。
当然,马修晋升後他就再也不敢去找了。
去年他往家里寄了整整十四箱东西,算是提前安排後事。
从冬至开始,他的手气好得简直有点离谱。
在牌桌上连赢十一把,看的旁边人眼睛都红了;
从加尔维斯顿运过来的银弹头全都能用,没一颗受潮的;
还有他的猎枪,居然一次都没卡过壳。
这种大运去年也有一阵,当时也是顺极了。
猎手家族一直流传着一句话:运是跟着姓走的。
很明显,这运是家里那边来的,自己只不过是大树底下好乘凉。
所以今晚是时候了。驳船到河口中央时,水底明显有什麽在动。
劳伦立刻警惕起来,快速将雪茄收进兜里,端稳猎枪,目光如鹰隼般向四周扫视。
很快,守渡的邪物从船头右侧上来。
这明显有点不对劲。
往常它向来是从船尾浮上来,因为那里一般都有最後上船,最舍不得离岸的人,最好下手。
可今天居然出现在他手边,倒是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。
邪物的模样已经不能用狰狞来形容,长长的身子上插满了各样的船桨。
每一支船桨都代表着它留下的一个人。
「嘭!」
劳伦的枪响了,银弹头深深嵌入它的眼眶中。
邪物的动作稍稍受到些阻碍,很快便再次张嘴去咬船头的年轻测绘员。
这时,头顶厚厚的云层悄然裂开条缝隙。很小,却足够一缕月光漏出来,撒在常年不见光的冥河上,也撒在邪物脊背上。
与此同时,传统上那位朝这边看了看。
劳伦激动起来,终於要被看见,要被承认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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