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十二使徒木偶一个接一个转出来又转回去,旁边骷髅手里摇着小铃铛。
她往约瑟夫城那边走,到犹太会堂门口才停下来。
会堂屋顶很高,有一扇小门开在阁楼上。
布拉格人都知道这个故事:三百多年前,有位rbbi(贤人)用伏尔塔瓦河的泥巴捏了个巨人,在它额头上写了个希伯来词——ee,真理。
巨人被点活了,替贤人守门挑水劈柴。
後来巨人不听话了,贤人就在它额头上擦掉了第一个字母,ee变成了e——死。
巨人倒下了,变回了一堆泥。
真理和死亡只隔一个字母,一如少女此时的心境。
莉莉安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火柴盒,抽出一根捏在指间。「如果他还活着,就让火苗往西歪。」
她划着名了,那天布拉格寒风凛冽,火苗却立得笔直一动不动。
少女就这麽看着火苗,一直到它烧到手指。
火苗慢慢矮下去,灭了。
她站在会堂门口,捏着那根烧焦的火柴梗站了很久。
真言只能证明说话人自己的事。
别人的生死,从来不在它管的范围里。
这个道理,李察还没来得及讲。
莉莉安却以为已经得到了答案,把火柴梗放进口袋就转身往回走。
尤尔夜里,狂猎在弗里斯兰的上空集结。
莉莉安把那张「持此者,代猎主」的条子揣在怀里。
队伍跑到半夜歇脚,她拨马往队伍中段,在老学者的马前停下。「老先生,我想问一件事。」
「问吧。」
「尊使……」她顿了一下:「他到底怎麽样了?」
老学者给了个磨棱两可的回答:「我只能告诉你,尊使确实碎了。」
这句话出来,莉莉安的心猛的往下一落。
老学者说完这句,任她再问什麽都闭口不言。
无奈,她只能拨马回到队伍末尾,发现瘸腿的小黑狗眼睛一直朝南边望着。
莉莉安低头看着它:「你也在等?」
小狗没理她,眼睛还朝南边望。
第二天,霍洛威女士在阁楼里给她占卜了一次。
导师只拿了碗水,在水面上滴了墨。
墨在水里慢慢散开成一团,中间裂开的缝一直沉到碗底。「那个人的影子,确实碎在了井里。」
霍洛威女士下了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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