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号是这五天里最长的一天。
莫蒂默一整天没回来,麦克菲伊的信寄出去却没有回音。
傍晚,伊莎贝拉又量了一次斯芬克斯灯。
卡尺合上後她盯着刻度看了很久,把麦克菲伊叫了过来。
「第三道刻痕,过半了。」
「原先呢?」
「冬至以前我看过,只有三分之一。」
「他醒着的时候每天温养一个月也就长这麽些,现在他才躺了几天就蜕变到平时好几个月都未必有的进度。」
麦克菲伊弯下腰,隔着一掌宽看那张铜铸的人脸。
灯上那双眼睛半垂着,眼皮比前几天擡高了一点。
「猎手的刀见过血才会变,主人躺着刀自己长刃,我没见过。」「典籍这边也没有。」
伊莎贝拉把卡尺攥在手里。
「奇物是技艺的尺,尺在走就是他技艺在提升。」
小姨转过头,看着自己外甥那张一动不动的脸。
「他躺在这里,莫非能在梦中学习和出外勤?」
没有人答得上来。
十二月二十八日,天还没亮。
莫蒂默凌晨四点突然回来,大衣上全是雾水。
麦克菲伊坐在楼梯最下一级,擡头看他:「谈成了?」
「谈成了。」
莫蒂默在床边那把椅子坐下。
这小子到底是什麽情况,他已经大致猜到了。二十六号夜里他到了皇家人类学会,老会长让他等着。
二十七号一整天,他就坐在学会的地下档案室里查资料。
管事耳朵後面别着铅笔,老教授进门先盯着那支铅笔看,盯得对方摸了三回耳朵,确认那只是一支铅笔,他才坐下来开始翻。
《异常睡眠事件汇编》,一八九〇年修订版,能对得上的类似事件一共十一例。
一六九五年,圣三一学院图书馆有位抄目录的大学者伏在长桌上睡着了,这一睡就是二十二年。
前八年是他母亲守着,後十四年换成学院雇的护工。
第二十二年开春,那副躯壳背上的褥疮烂进了骨头,学院只能替他草草办了丧事。
编者在条目下加了备注:
一八一四年,有人在一张旧馆藏卡片上见过他的名字,卡片角上盖着戳,「本件仅供馆内阅览」。
一七四九年爱丁堡,有个律师行的书记员睡了九年。
他醒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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