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们两个减半,毕竟不是靠自己爬出来的。」
那两人捧着自己分到的那点破烂,也根本不嫌少。
他们觉得自己能够死里逃生已经是万幸了,居然还能分战利品,看来达人也不是传说中那样毫无人情嘛。
至於三个达人的掉落物,猎主则是自己拿走。
新人们本来也没指望,达人的掉落物真给他们也不敢往家里搬。
就在这时,猎主做了件几百年没做过的事。
猎物临死那口不甘就是运,两个达人没死,这口不甘却比死了的还浓。按老规矩运的第一份归立功的哨探,剩下的猎主拿大头。
它此时却是拨了拨号角,把运摊派了不少:
「今晚的运,见者有份。」
浅滩上先是一静,然後炸开了。
老骑手们拍着马鞍嚷嚷,拎炭汉子扯着嗓子喊猎主大方。
喊完又觉得不对劲,扭头小声问旁边人:「它今晚是不是被那张嘴舔坏了脑子?」
运落在新人身上,有人觉得肩膀一轻,好像卸下了看不见的担子;
有人在井道里被丰特努瓦那发葡萄弹「打」过,肚子到现在还隐隐作痛,这会儿疼着疼着就不疼了。
猎主看着这一浅滩又哭又笑的人,自然有它的算盘。
夺运是有瘾的,尝过一次的人就再也忘不了那滋味。
今晚分出去这微不足道的一点,来年尤尔、四季斋、沃尔堡,这些人会自己找回来,带着门票和亲戚朋友排着队往它的队伍里钻。
它的目光扫过队伍最末尾,在斯卡蒂的袖口停了下。那根舌头就揣在里面。
猎主心里掂量了下,最後还是把目光挪开了。
那张嘴迟早会回来找自己的舌头。
只要斯卡蒂还跟着队伍走,这舌头放在谁手里都一样。
洛基此时却一夹马腹窜到新人堆前面,脸上的缝线全笑开了。
「诸位!看见没有?」
新人们齐刷刷看向他。
「一夜!就一夜!命捡回来了,东西分到手了,还白得了一份运!」
他掰着手指头数。
「这是什麽?这是本钱!书上写得明明白白,运能攒,能夺,能转手。
你身上运厚一分,下回从井里往上爬就比别人快一步;
快一步你就活下来了;活下来就能再挣下一份……」他两只手在半空中往外摊开,比划出一个越滚越大的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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