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都没看一眼,俯下身就握住外孙的手腕,过了会儿他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……脉搏跳的很慢,但无疑是有跳动的。
人没死,没死就还有希望。
灵界这边,大嘴把下半截含在嘴里回味了很久,看得井口有几个新人开始发抖。
「空的。」它又咂了下。
「是影子里面裹着一缕灵,薄得透光,连结断口还比较新,而且切得很乾净……」
上下齶错动着,嚼出细碎的声响。
「这种有点像猎月的手法,又似是而非,反正你的真名不在这上面。」
最後这句是冲着黑土河达人说的,说完它也没有往下掉。黑土河达人也只能信,这张嘴骗不了人,它今夜刚刚拿自己试过。
它低头去看自己手里的那一半。
镜盘上卡着的几块碎片薄得能透光,它把碎片照了一遍又一遍。
……找不到。
老祭司把镜盘凑到尊使碎片前,镜子照完还低下头凑近闻了好半天。
黑土河达人心里有数,偷走自己真名的手会沾上河泥味,化成灰它都认得。
它直起腰,慢吞吞地开口:
「影子是乾净的,灵也是乾净的,偷走我名字的手,不是他。」
说起真名,李察从头到尾就没打过对方真名的主意,是面板的试炼机制自动判定以後,当成附赠品直接塞到自己手里的。
他赔上了一身碎成渣的影子和灵,换回了黑土河达人眼里的「清白」。
尊使身上还剩一道用「断枝」术式划开的切口,老祭司瞄了一眼:
「这样的切口……是猎月的刀。」它一边慢慢收回镜盘,一边摇头。
「猎主这个守财奴,丢掉一个使者,保住剩下的家当,算盘向来打得响。」
再回头看井口上,几万名骑手全都亲眼看见尊使碎掉了。
龙虾兵第一个坐不住,两腿一夹马肚子就要往井里冲,嘴里还嚷着:
「让开!老子下去把尊使捞上来!」
猎主只擡了一下手,龙虾兵的马就硬生生停在井口边。
「站住。」
「下井是尊使自己选的路,轮不到你替它着急。」
老学者在一旁翻开了名册,尊使一栏旁边写着一个小小的「碎」字,墨迹早就干透了。
他接着往後翻到科尔曼的一行,後面写着一行小字:「随使者入册(使者:碎,非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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