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停了一下,轻轻吸了口气,才把後半句接上。歌声往回绕,又回到那句「睡吧,别哭了」。
雪下得更密了。
她转过身,推开小教堂的门走了进去,门在她身後慢慢合上。
三个人都醒了。
格蕾醒来後,脸上是湿的,手里的签条散发着暖意;
克拉拉醒来後坐在床上,在嘴里轻轻哼了一遍,哼到第二段就哼不下去了,拿被子蒙住了头;
凯萨琳醒来,心里想的是:
「她是在唱给他听,我是在门外偷听的。」
第二天一大早,阿什福德宅邸的早餐桌。
伊芙琳一边往面包上抹蜂蜜,一边打哈欠。
「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。」
外公放下报纸:「梦见什麽了?」「梦见一个很漂亮的姐姐。」
「她站在雪地里冲我招手,我走过去,她就送了我一个特别大的蛋糕。」
外公「唔」了一声,重新拿起报纸。
李察坐在桌子另一头,手里端着茶一口都没喝下去。
「那个姐姐长什麽样?」
「记不清了。」伊芙琳把抹好蜂蜜的面包塞进嘴里。
「反正很漂亮,比格蕾姐姐还漂亮一点点……这句话你别告诉格蕾姐姐。」
她嚼着面包,又想了想。
「她送我蛋糕的时候,说了一句话。」
「说什麽?」
「她说,这是给你哥哥的回礼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不莱梅往北十几英里有一片沼地,本地人叫它魔鬼沼。
狂猎的队伍歇在沼地上空。
骑手们照旧三五成堆,有人捡了块沼橡削骰子,削完怎麽扔都扔不出六,骂了一句丢回泥里。
另一群人围着刚收进队伍的泥炭船,争论它该算坐骑还是算奇物。
猎主和老学者打了个招呼:「我出去一趟,看好这帮家伙。」
听到这话,几万骑的说话声一齐低了下去。
拎黑木头的汉子从人堆里探出脑袋:「猎主要自己出门?住店的钱谁出?」
「闭嘴。」
猎主一抖缰绳,坐骑踏出云边往西去了。
瘸腿小犬追了几步,被老学者一声口哨叫回来。
它蹲在云沿上哼哼唧唧,尾巴把云絮扫得满天都是。
图林根有座矮山,山顶从前立着天文。一七八几年,本地有位公爵迷上了彗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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