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上面?」
「达人。」她拿下巴往小圆桌那边点了点。
「我们家的老规矩,婚丧都要在礼拜堂壁炉里烧请柬。
烧给跟布莱克本家交好、或者至少不交恶的那几位。能烧得着几张,第二天就摆几把椅子。」
「来过吗?」
「一位都没来过。」薇奥拉哂笑一声。
「最热闹的一次是我曾祖母出嫁,有一把椅子前面的银叉子自己挪了下,全家讨论这个讨论了几十年。」
她顿了顿。
「哦,也不能说一位都没来过。」
伯爵端着苏打水转向那张小圆桌,欠了欠身,嘴唇动了几下。
他念得很轻,满厅大概只有离得最近的几个人听得见,李察是其中之一。
「……隐於千门之後,与新生同岁者。」
「……曾一手定尽诸王之後者。」
「……面已成众,名已入千,唯余摇篮永不空於世者。」
念完尊名,伯爵才提高了声音。「布莱克本家今日婚礼,先敬上座诸位。」
十一支蜡烛的火苗,直直地立着。
李察把静水往那边铺了点,又飞快地收了回来。
请柬烧过去连回声都没有,达人们根本无暇关注一个小辈的婚礼。
只有最上首那把椅子,蜡烛火苗晃了晃。
整个宴会厅的温度,跟着升了一点。
布莱克本家那几桌人都低下了头,伯爵肩膀松了下来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「那把椅子,是我们家先祖的。」
薇奥拉的声音轻了很多。
「它每次都会过来看一眼,看一眼就算给新人赐过福了。」
拜完自家先祖,汤被端了上来。
伯爵坐回去,隔着两个桌子冲杰拉德笑了笑。那笑容里居然有几分得意,放在这个喜怒不形於色的中年人身上倒是难得。
杰拉德低头喝汤,没理他。
他们阿什福德家没有靠山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
汤喝完,鱼也撤下去了,侍者给每个人添了一轮茶。
司仪敲了敲杯子,宴会厅里安静下来。
「现在,请伴郎致辞。」
李察站起来,手里没拿稿子。
他看了看主桌,看了看菲利普斯。
「西塞罗写过一本小书,叫《论友谊》。」
宴会厅里有几个人轻轻笑了声,大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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