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响起敲门声,老板娘的声音穿过门板传进来:
「先生?我在门口听见您擦了好几下火柴,一直没着。您屋里的火柴受潮了,前天我在楼上晾衣服,窗户没关严,雨打进来把火柴淋湿了。」
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只乾燥的新火柴盒,老板娘在门外接着说:
「新的一盒是乾的,您用新的。」
李察低头看了看新火柴盒,又看了看断成两截的火柴杆。
门外没有响起下楼的脚步声,老板娘还站在门外:
「还有一件事,先生您昨天说想喝热牛奶,我给您留了一杯。
放在楼下灶上温着,您记得下来喝。」
李察没有印象昨天说过想喝牛奶,记忆往回翻。
昨天傍晚他从大学图书馆回来,在柜前问老板娘有没有寄给李察的信。
信在亚平宁语里是 leer,李察把重音落错了地方,前两个音节含含糊糊地连在一起,落进老板娘耳朵里大概就成了 e,也就是牛奶。
「……谢谢您,老板娘。」李察隔着门说。
老板娘在门外答话:「不客气。你们阿尔比恩人个子矮,就该多喝点牛奶。」说完,楼梯上的脚步声一路响到楼下。
李察把断掉的火柴扔进废纸篓,拆开乾燥的火柴盒。
第二次实验他改了规矩,蜡烛点着以後把窗推开,海风从港口方向挤进屋里,火苗被风压得往屋里歪。
他用凝镜法把微循环压成一片不起纹的静水,然後开口:
「如果我说的是真话……我姓威廉士,就让火苗往窗外歪。」
风照旧往屋里吹,火苗犹豫了一下,先站直,然後慢慢地、很不情愿地逆着风往窗外歪了过去。
李察没有动,日之座的光树安安稳稳,微循环里一滴以太都没有往外走,火苗是被他以外的一股力量扶着的。
火苗往窗外歪了三次呼吸的工夫,就塌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海风从窗口灌进来,又把火苗压回了屋里的方向。
李察换了一句假话接着试:「如果我说的是真话,我有布莱克本家的血脉,就让火苗往窗外歪。」
火苗照旧往屋里歪,一点犹豫都没有。
李察松了一口气,布莱克本家跟李察家里没有血缘关系,李察觉得挺欣慰。阿什福德家的祖上看样子也没跟达人家族联过姻,要是联过姻,李察说不定还能遗传到一两手家传的术式。
他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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