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拿起板擦,把底下的 、p、、擦乾净净。
擦完,他胡子抖了两下,才背着手回到自己棋盘边上。
下午,官员先生从阅览室里出来,脸色很难看。
他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回廊底下,被老先生隔着半个中庭瞪了一眼,只好端着咖啡走到图书馆大门外面。
十一月七日早上。
米兰城南的码头上,堆着一百多只打包好的木箱。
老工头拿着一把旧毛刷,每一笔都跟在石料上刻记号一样用力。
木箱上新鲜出炉的a、、f三个字母,在李察的感知水面上发着淡淡的光,颜色跟唐纳後院火盆里的火有几分相像。
码头上来了很多人:工坊的石匠、档案库的看守、布雷拉宫的抄写员,还有一群不知道从哪个街区跑来看热闹的孩子。
孩子们看见木箱上的字母,就开始大声喊:「a f!a f!不要钱!不要钱!」
官员穿着黑礼服,在交接单的「收货人」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布雷拉宫派来的摄影师支起三脚架,给码头上所有人拍了一张合影。
岸边的纤道上拴着十几匹驮马。
马夫吆喝一声,纤绳慢慢绷直,驮马拉着第一条驳船离开了码头。
五百年来,运河上的石头一直从卡恩多利亚山顺水往下漂到米兰;
今天,珍贵的典籍要逆着水往上走,一路走回卡恩多利亚山。
塔利亚费罗教授低头看自己膝盖上的纸,字迹依然又黑又亮,一点都没有褪色。
另一边,莫蒂默教授最近几天回旅舍的时间越来越晚。
晚上,老教授在餐桌前坐下,把法棍面包剪碎放入奶油浓汤里。
「小李察,我第一次找一个人找不着。」
莫蒂默教授摇了摇头。
「我认识的人里有杀人不眨眼的,有躲了我三十年的有死了以後还给我托梦的,没有一个人让我找不着。」
李察给老教授倒了一杯茶。
他喝了一口,破天荒地没有嫌茶太淡。
委员会的事情办完就散了,在米兰剩下的两天里,李察每天待在安布罗西亚纳图书馆里编索引。
编累了,李察又在卡片背面写起了一个新故事。
新故事里,一三八七年托切河谷里有一个十一岁的采石工人的儿子,跟着第一船石头下了山。
采石工人的儿子在米兰城南的码头上,第一次看见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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