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生生把重心拽回来,剑势未断,第八剑顺势劈出。
“啊!”
这一声吼,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。所有的力气,所有的恨意,所有的念想,全被这一剑带了出去。剑锋切开激流,水花炸成一团白雾,阳光穿透水雾,映出一道淡淡的彩虹。
第九剑,第十剑,第十一剑。
数到后面他已经记不清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身体在机械地重复着劈砍的动作。胳膊不是自己的了,腿也不是自己的了,只有手里那柄剑,还死死握着。
终于,双腿彻底软了。
扑通一声,他跪在石台上,膝盖磕得生疼。激流毫不留情地冲过来,把他整个人卷了出去,在半空中翻了两圈,砸进水潭里。
冰凉的水灌进耳朵,灌进鼻子,世界一下子变得闷闷的、嗡嗡的。
熊淍挣扎着冒出头,大口大口喘气。他游到岸边,扒着石头爬上去,四仰八叉躺在碎石地上,浑身都在发抖。
累。
真他娘的累。
可他躺着躺着,忽然咧嘴笑了。
刚才那一路剑法,从头到尾,他没被冲倒。是因为最后力竭了自己跪下去的,那不一样。
“有长进。”他对着天空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师父,你瞧见没,有长进。”
躺了一炷香的工夫,熊淍爬起来,走到老松树下。
松针还在一片一片地落,不急不缓,像一场永远也下不完的雨。他抬头看了看树冠,阳光从针叶缝隙里漏下来,碎了一地金光。
师父留给他的任务,削落一百片松针。他现在能削一百一十七片了,但那是静态的,是松针自然飘落时一剑削断它们。今天他要试一个更难的。
熊淍走到树干前,深吸一口气,一掌拍在树干上。
松树猛地一震,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枯黄松针簌簌而下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比平时浓密了何止十倍。
剑光暴起。
熊淍的身影在漫天松针中穿梭,剑尖化作一道道银芒,追着每一片飘落的轨迹刺去。他的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急速收缩,捕捉着每一片松针的位置、速度、方向。
三片,七片,十二片。
剑势越来越快,手腕翻转之间,剑气破空发出嗤嗤的尖啸。松针被剑尖点中,齐齐断裂,在剑风的裹挟下打着旋儿飞出去。
可太多了。
松针实在太多了。
身后、侧面、头顶,到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