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。” 逍遥子睁开眼,目光沉沉地望向山林深处,“我削了他半只耳朵,在他脖子上开了道口子。够他养三五个月的。不过暗河不会就此罢休。判官只是个刑堂的执事,上面还有影瞳,影瞳上面还有更厉害的人物。他们死了人,丢了脸,很快就会派更强的人来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等。” 逍遥子撑着剑站起来,望向熊淍跑回来的方向,“岚怎么样了?”
“我找了个山洞把她藏好了。洞很深,外面有藤蔓遮着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” 熊淍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她还在昏迷。身子烫得厉害,一直在说胡话,喊我,喊我的名字。”
逍遥子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天亮之前,我们去接她。然后离开这里,往西走。我在西边有个老朋友,欠我一条命,该到还的时候了。”
他转过身,往山谷深处走去。熊淍拎着剑跟在后面。
月亮已经从山脊上移了下来,清冷的光洒满整个山谷。碎石地上,血迹还没干透,黑红黑红的,映着月光像一摊摊凝固的墨。断剑、碎布、踩烂的暗器,散落得到处都是。山风吹过谷口,呜呜地响,像谁在暗处低低地哭。
熊淍跟在师父身后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“师父,您刚才说我的剑有魂了。那您的剑魂是什么?”
逍遥子的脚步顿了顿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头,望向北边那片黑沉沉的天。那里,是兰州的方向,是赵家庄的方向,是十五年前被王道权一把火烧成白地的方向。
“我的剑魂啊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。
“是恨。”
“十五年前,我恨王道权,恨暗河,恨所有助纣为虐的人。那股恨撑着我活到现在,撑着我练剑,撑着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我每刺出一剑,脑子里都是赵家庄的漫天大火,是我爹、我娘、我妹妹被烧焦的脸。”
“可恨这种东西,是把双刃剑。它能让你变强,也能把你烧成灰。你看看我这一身伤,有一半是别人砍的,有一半是被自己的恨折腾出来的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熊淍,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“所以小子,你的剑魂,不要学我。你可以恨,但不能只恨。你得知道自己想护住什么,想守住什么。那样的话,剑在你手里,才是一把真正的剑,而不是一把只会吃人的凶器。”
熊淍沉默了。他想起了岚。想起了那个被炼成药人的瘦小女孩,想起她被铁链锁在床上、浑身插满银针的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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