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对他的赞美。
但今天,在这间只有一锅豆浆的竹屋里,他引以为傲的顶级发声控制,却被一个老农夫评价为“难听得紧”。
一旁的沈星辰看到这一幕,她那双清冷如深潭的眼眸里,也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层复杂的波澜。
她有些不信邪地向前迈出了一步,没有去寻找任何虚无的音高,只是想用最纯正的、不需要任何扩音器的民歌高音去证明自己。
然而,她刚刚翻高了半个声部。
阿公的木勺便再次毫不留情地敲响。
“你也是一样,姑娘家家的,唱歌为什么要用头顶的小眼去漏气?”
“听起来像是一只被卡住了脖子的山雀,尖锐得让人心里发慌。”
“你们这些城里人,连吸进去的气都是假的,怎么能唱出地底下的声音?”
老人的几句断言,像是一把大锤,生生砸在了这两尊娱乐神明的最核心防线上面。
砍柴声里的无字节奏重塑
整整三天的时间,林天没有允许任何人去碰那几部放在角落里的胶片机。
整座山谷里,没有了任何剧本的研读,也没有了声乐的对垒。
苏凡换上了一身粗糙的青布衣裳,每天天不亮,就要赤脚踩在湿滑的石阶上,去后山一担一担地挑回清澈的泉水。
他的肩膀被粗糙的扁担压得有些发红,他的右腿因为没有了钢钉的模拟刺激,却在真实的泥泞里,走出了一种极具生活重力的沉稳步伐。
沈星辰则坐在长满青苔的作坊门口,用一把生锈的柴刀,极其笨拙地劈砍着用来烧火的干枯毛竹。
“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。”
那柴刀砍在竹节上发出的断裂声,干燥、干爽、没有任何现代流行乐的切分音美感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沈星辰的手指被坚硬的竹刺扎出了几道淡淡的血痕。
她的呼吸,开始极其诡异地、自发地跟随着每一次挥刀的物理物理动作,变得越来越沉、越来越慢。
林天蹲在土坡上面,嘴里嚼着草根,静静地看着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两个人。
“所有的技巧,本质上都是一种对真实的伪装。”
“当你们的声带可以被随意控制的时候,你们也就失去了对最平凡痛苦的感知能力。”
“今天,我要你们在这些砍柴声、水滴声里,把你们在名利场里吃下去的那些精致的毒素,全部给我吐干净。”
火塘边的第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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