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哥,我把这扇子吃了。”
“啪。”
不是声音大。
是寂静。
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突然降临,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整座知闻阁的嘴。青年手中那柄灵材打造的折扇,那扇骨是用三百年份的寒玉竹所制,寻常刀剑难伤,从扇骨开始化为齑粉。
不是碎裂,不是折断,是被什么东西从微观层面一层层剥解,像沙子堆成的城堡被风吹散,簌簌落了一地细灰。
青年脸色唰地变了。
那笑还僵在脸上,但眼睛里已经全是惊恐。他想后退,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,连挪动一步都做不到。
苏皓仍然坐着,仍然没看他,指节仍然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。
“我不重复第二遍。”
“带我去见她,或者你们把知闻阁这条线从繁殿抹了,随你们选。”
老者三角眼猛地一缩。
他经营繁殿消息网几十年,见过蛮的、横的、硬的、软的,见过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莽夫,也见过笑里藏刀慢慢磨的阴险之辈,但从没见过一个人什么都不释放,只靠一根指节叩桌的节奏就让三个筑基后期的世家子弟膝盖发软。
那不是威压。
那是比威压更可怕的东西,是某种“规则”层面的压制,仿佛这个年轻人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周围一切秩序的重新定义。
他立刻上前一步,挡在青年面前,皮笑肉不笑地对苏皓拱手:“公子息怒,老朽这就安排。小艺姑娘如今在内门‘洗黛苑’当值,需玄女令牌方可入内。您那块‘柳’字青令……”
他从苏皓腰间看到了那枚令牌,喉结滚动一下。
那令牌他认得。整个无垢霄域只有五枚,每一枚都对应着无垢玄女的一份“无条件承诺”。持有者可以在任何时候、任何地点,要求玄女本人出手一次。这是无垢玄宗开宗以来从未打破的铁律。
而现在,这枚令牌挂在一个穿着灰布袍、赶着破马车的年轻人腰间。
“值得老朽亲自带路。”
他回头瞪了青年一眼,眼神里带着警告和催促。
“还不滚回去?”
三人脸色青白交错,终究没敢再放一句狠话,灰溜溜缩回包厢。
关门的那一刻,苏皓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喘息声。
那是三个骄傲的世家子弟第一次意识到,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存在,不是他们能用“世家”、“宗门”、“背景”来衡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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