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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自己从碎墟、从枯井野功里磨出来的那股"刁",赌对方料不到一个锻体孤儿敢正面接这一刀。
"叮!"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。断剑残刃堪堪架住刀锋,借力往后一带,那截青黑残刃在刀身上极刁钻地一磕,竟将那记直取的刀势,硬生生磕偏了半寸。
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他到底是老手,一击不中,随即变招,刀锋回转,反削林朔腰肋。林朔早有防备,仗着那门野功"以命搏命"的路数,不退反进,整个人压低重心,贴着刀锋欺身而入,断剑狠狠地朝对方小腹要害捅去。
这一下赌得极险——若对方刀势稍偏,这一刀就能把他拦腰削成两截。可林朔赌的就是对方不敢跟他换命。果不其然,那黑衣人到底惜命,见这一剑冲着自己要害来,被迫收刀格挡。
就这一瞬的空当,林朔没有恋战,猛地发力,顺着那股牵引,朝暗巷另一头、气息最弱的那个方向,闪电般钻了出去。身后那名压阵的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从这一侧突围,反应慢了半拍,让林朔撞开一条缝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死巷,没入青岩城的夜色之中。
这一跑,把那两名杀手远远甩在了身后。他在城外那几片没人的旧巷里绕了足足小半个时辰,又故意走了一段水路,确认再无人跟踪,才停下来。
林朔停在一处废弃的柴房里,弯着腰,大口喘着气,背上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襟。他低头看了看那截断剑,剑身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刀痕,是在刚才那一架里被磕出来的。方才那一番搏杀虽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却耗尽了他大半的气力,此刻两只手臂还在微微发颤。
他既后怕,又隐隐有一股说不出的快意。以前的他,别说与凝罡境的杀手动手,光是被围堵,怕就要吓得腿软。可今夜,他却凭着一身锻体八重的根基、那道断剑剑意、那门野功,硬生生从两名杀手的合围里,杀出了一条活路。
他缓了几口气,心想,若换作半月前的自己,这一遭怕是很难全身而退。那些在碎墟、枯井、泥地里熬出来的本事,到底没有白费。他这半年多狠下心来的疯魔苦修,没有白费。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,从那个任人宰割的孤儿,蜕变成了能在刀口下挣命的人。
他定了定神,没有急着回屋——沈家既然动了死士,一次不成,必有后手。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:这青岩城的风声,他已经避无可避;那他索性,就把自己逼到那条最险、也最耀眼的路上——尽快拿下武府选拔的名额,让全城都看见他这个"巷尾孤儿",从此,再没人能把他悄无声息地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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