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家与宁国府的婚事定在了六月初八。
因着眼看就要出阁,赵夫人在五月十五这日便带着静仪进宫,往德妃处请安。乐仪也吵嚷着许久没见大姐姐了,缠着母亲非要一同去,赵夫人被她磨得没法,只得也将她带上。
到了毓德宫,赵夫人向德妃禀明了婚期,又唤静仪上前磕了头。
德妃自是感慨万分,在娘家时,只有令仪和静仪这两个孩子她抱过,情分自然与别个不同。
当初芳仪成婚时,德妃依着规矩给了添妆;如今静仪要出阁,她更是一挥手,备下许多赏赐,从首饰头面到绫罗绸缎,装了满满几大箱子,倒比给芳仪时还厚了几分。
静仪一一谢了恩,德妃瞧着孩子们许久未见,便让她们自去说话,只留赵夫人在殿中叙话。
姐妹三人依礼告退,齐齐往令仪的卧房去。
进了屋子,令仪便让宫人退下,拉着静仪的手在榻边坐下,笑道:“如今马上就做新娘子了,让我好好瞧瞧咱们新娘子。”
静仪有些赧然,却也笑着回嘴:“大姐姐惯会取笑人。等哪日你也做了新娘子,我也好歹多瞧瞧你。”
令仪轻笑一声,正了神色,道:“那吴公夫人,我听说是个极和善的人。吴家大公子去后,便只有嫡幼子吴砚承爵。据说也是个翩翩少年郎,父亲倒是千挑万选,给你选了门好亲事。”
闻言,静仪轻叹一口气:“话虽如此,可那吴砚在家行四,上面两个庶出的哥哥,下面还有一个庶出的弟弟。母亲说,吴家人口不少,好几房兄弟又都娶妻生子。只怕我进府之后,全家人的眼睛都盯着我的肚子呢。母亲让我凡事警醒着,尽快为吴家添丁才是——可我的身子,姐姐也是知道的……”
令仪也敛了笑意,拍了拍她的手,温声安慰道:“何必为还未发生的事担忧呢?你如今也要少动心,好好养着身子才是。”
而此刻乐仪早已蹬了鞋,窝在姐妹俩身后的榻上翻话本子,翻得津津有味,浑然不觉两个姐姐的愁绪。
静仪对着姐姐笑了笑,想要换个话题,回头看了看乐仪,却一眼瞧见榻旁插着的一束荷花。
那是一丛并蒂莲花,插在一尊落地的白瓷瓶里,花朵硕大,枝叶舒展,粉瓣衬着深绿的叶子,倒让屋子里多了几分鲜亮的点缀。
静仪不由起身走近,伸手摸了摸花瓣,声音蓦然停住了:“这是假的?我还以为是真花呢,竟这样惟妙惟肖。”
令仪也起身过来,笑了笑:“前儿我随口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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