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亲热热地叫杜氏“母亲”了。
这无疑又是一重打击。
她恨,恨父亲为何如此无情,母亲尸骨未寒,他便再迎新人。
也恨杜氏不顾姑嫂之情,全然不念当初母亲的照拂之恩,在表兄身下承欢。
可是妹妹年幼无知,她不想让妹妹与她一样,整日里活在怨愤之中,所以从不曾把这些恩怨告知妹妹,她如何能恨妹妹呢?
可是她每次看见妹妹与杜氏亲近,便心如刀割,这一幕再回想起来时至今也鲜活生动。
她在这样的情绪中一日一日扭曲,性子也变得喜怒无常起来。
后来父亲病危,她不想被家中所累,即便要承受不孝的骂名,也要毅然决然地带着母亲所有的嫁妆嫁入高门。
她不是没想过,留一半给妹妹。
但是她深知,如果将嫁妆留给妹妹,妹妹是守不住的,她最是心软,那时赵家江河日下,她不会袖手旁观,指不定会拿去贴补家里。
她想着,待妹妹到了嫁龄,她亲自细细为妹妹挑选一门好亲事,再将母亲的嫁妆分一半出来给妹妹。
但是没料到,真到了那个时候,这门她千挑万选的亲事被妹妹一口推拒,转头嫁了一个鳏夫,这事把她气得七窍生烟,姐妹俩大吵一闹,从此彻底生分。
这么多年……这么多年了。
定阳侯夫人闭了闭眼,不愿再多想。
马车辘辘地驶过小巷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细碎而绵长,像是把她那些沉在心底多年的旧事又翻出来碾了一遍。
而与此同时,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暮色中穿过,轻轻抬眼望了一眼驶过的马车,停在一扇黑漆木门前,抬手叩了两下。
片刻后,门内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儿声音:“谁呀?”
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红润娇俏的脸来。
女孩抬眼一看,先是愣了愣,随即眼睛一亮:“萧先生?您怎么找到这里的?您……是来找我爹的?”
萧衍也微微愣了一下,眼前这张脸,他认得。正是他曾教过的两个丫头之一。
他弯了弯嘴角:“立冬?我是来找冯娘子的。她住在这里么?”
立冬连忙将门拉开,笑道:“冯娘子?不就是我娘么?您快请进来罢,我爹娘都在家呢。”
她说着,回头朝屋里脆生生地喊了一声:“爹!娘!萧先生来了!”
萧衍刚跨进门槛,便见堂屋里有人掀了帘子出来,正是冯金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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