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壁上，揉了揉眉心，“先去看箭头，再去一趟城南的粮仓。”
马车重新动起来，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却还是饭饭那张气鼓鼓的小脸。花开那一瞬，花瓣从枝头炸开的样子，她看得真切——不是风吹的，是从花心里往外顶出来的力道。
这孩子体内的异能，比她想象得更早熟。
回到王府时天色已擦黑，她换了家常衣裳，先去三小只的院子。三个孩子刚醒，正坐在榻上吃米糊糊，脸上沾得乱七八糟。饭饭看见她就张开手，嘴里“娘、娘”地叫，比两个哥哥喊得都清楚。
宋芸汐抱起她，拿帕子擦干净她的嘴，压低声音问小翠：“下午可还有异常？”
小翠摇头：“回王妃，就上午那一次，下午睡得很安稳，醒了自己玩布老虎，没生气。”
宋芸汐点头，把饭饭放回去，看着她笨拙地爬向哥哥们。小二和小三已经能扶着榻沿站起来，大一点的那个甚至想迈步，摇摇晃晃的像只醉酒的小鸭子。
“慢点慢点，别摔了。”张嬷嬷在边上护着，满脸是笑。
宋芸汐看了一会儿，目光温柔，嘴角却微微抿着。她在心里算了算日子，萧景寒离京已快一月。上一封家书是十日前收到的，说一切安好，让她别担心。
可她知道，这仗肯定会打起来。鞑靼今年牛羊得了瘟疫，情报显示他们日子窘迫，没有粮食，自然就会南下劫掠。
夜里她没睡，坐在灯下铺开一张纸，把今天试连弩的结果一条条记下来：射程三十步，准头尚可，但连发之后第二箭偏右，需要调整箭槽。
她画了个草图，在旁边批注了几处改动，又翻出之前做的弓弩图纸，把几个尺寸重新量算了一遍。
正写着，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宋芸汐笔尖一顿，没有抬头，只是慢慢将图纸折起来塞进袖中，这才喊了一声：“谁？”
“王妃。”窗外响起压低的男声，“属下夜鹰，有急报。”
她起身推开窗。檐下蹲着一个黑衣暗卫，浑身湿透，像是赶了很远的路。他递上来一封用油布裹着的信，没多废话，抱拳一礼便消失在夜色里。
宋芸汐关上窗，拆开油布，展开信纸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，是萧景寒的亲笔：
“已到边关，遇伏，轻伤，勿念。连弩若成，速送到边关。”
她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又慢慢松开。信纸角上有一点暗褐色的痕迹，不像是墨。
她重新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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