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霍然站了起来,身后的椅子被带得“哐”地一声翻倒在地。他浑然不觉,两步跨到书桌前面,几乎是半抢半夺地接过那封信。
小厮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僵,头垂得更低了,大气都不敢出。
苏承年拆信的手竟有些发抖——那双在战场上握了半辈子刀剑、稳如磐石的手,此刻却连撕开封口都显得笨拙。他抽出信笺,目光如鹰隼般攫住纸上的每一个字。
信不长,他却看了很久。
小厮跪在地上,只听见将军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粗重,像是一头被铁笼困住的猛兽,胸腔里压抑着什么近乎破碎的东西。
“下去。”苏承年的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。
小厮如蒙大赦,磕了个头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苏承年缓缓坐回椅中,将那信纸又看了一遍。最后他闭上眼,将那纸轻轻贴在胸口,像是护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书房里没有声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听见一道沙哑的嗓音从书房发出:“去把夫人、大公子、二公子都给我找来,越快越好。”
外面看门的小厮回了一声:“是!”就匆匆而去。
他在心里打鼓——将军在边关厮杀了半辈子,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曾皱一下眉头,今日竟为一封信慌了神,连椅子都带翻了。他跟着将军这些年,头一回听见那样的声音,不是怒,不是急,倒像是压了多年的堤坝忽然裂了缝。
他叫上另外一个小厮,二人分头行动,一人去军营叫大公子和二公子,一人去叫夫人。
小厮先奔了正院。将军夫人陆知娴正在窗下绣一方帕子,午后日头透过海棠枝桠洒在她身上,安安静静的,像一幅搁了许多年的画。
她是将门之女,年轻时骑马挽弓不输男儿,嫁进苏家二十余载,风霜不曾磨去她的筋骨,只将那份凌厉收成了沉稳。
听见门外的脚步声,她抬起头,见将军的小厮跑得满头是汗,心里便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“何事惊慌?”
小厮喘着气,将将军的话一字不漏地禀了。陆知娴手里的针顿住了,停在一朵未绣完的海棠花上,半晌没有落下。她没有多问,只是放下绷子,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:“走吧。”
出了院门,她越走越快,裙裾带风,身后的丫鬟几乎要小跑着才跟得上。没有人注意到,她攥着帕子的手,指节已经泛了白。
老爷多少年没有这样急地召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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