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……可老朽行医三十年,从没见过这样治伤的!”孙大夫搓着手胡,急得团团转,“伤口缝合起来,里头的东西不往外流,毒气排不出来,那不就烂在里头了吗?”
宋芸汐剪断缝线,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说的毒气,是指化脓感染的脓液?”她问。
孙大夫一愣:“正是。”
“伤口不缝合,让它在外面敞着,就能把脓排干净了?”宋芸汐一边给缝好的伤口,一边说,“敞着只会让更多的脏东西进去,感染得更厉害。”
“把伤口缝好了,让皮肉自己长拢,身体里的正气自然会把这些瘀血和脓液从内往外排。就算要引流,那也是开一个专门的口子,不是让整条伤口裂着。”
这一番话孙大夫闻所未闻,张了张嘴,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萧景寒在旁边蹲着,手里稳稳举着烛台,看了孙大夫一眼,淡淡道:“好好看着,学着点。”
他此刻想的是,如若这套缝合术能用到军营,那该能救多少人的命啊!
孙大夫咽了口唾沫,不敢再多嘴,凑近了些,瞪大了眼睛看着宋芸汐的手。
一针,一针,又一针。
她的动作快而精准,每一针的间距几乎一模一样,针脚均匀细密,像是在绣花。
孙大夫越看越心惊——这手法?这熟练度,哪里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人?
他行医三十年,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这个不到二十的年轻王妃,做起来竟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。
约摸半炷香的工夫,周平腹部的伤口被缝合得整整齐齐。
宋芸汐剪断缝线,又用碘伏擦了一遍,最后用纱布和胶带包扎好。
她轻轻拍了拍周平的肩膀,确认他呼吸平稳、没有发烧的迹象,悄悄给他渡了异能调理一下,以防感染发烧,毕竟这个世界没有现代消毒条件。
“下一个。”
宋芸汐没有多话,把麻药水喂下去,消毒、穿针、缝合,动作一气呵成。
胡大明的伤在背上,她让他趴在门板上,弯着腰,又一针一针地缝。孙大夫在旁边举着烛台,眼睛瞪得溜圆,大气都不敢出。
最后是后背中刀的那个,伤口在肩胛骨位置,缝了七八针。
一个接一个。
宋芸汐弯着腰,手里的针起起落落,碘伏、药膏、纱布、胶带……一样一样从食盒里取出来,又一样一样放回去。
她的手指从没停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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