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寒始终蹲在她身旁,一言不发地举着烛台。烛火映着她的侧脸,他看见她额头的汗珠越渗越多,眼底的疲惫越来越重,但那双手始终很稳。
孙大夫从一开始的震惊、质疑,到最后都化为了崇拜。
最后一个伤员的绷带系好,宋芸汐剪断线头,直起腰。
窗外,不知什么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北风小了些,雪也停了。
东厢房的窗纸上透进来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光,照在地上的血迹上,说不出的安静。
宋芸汐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上、衣襟上、手指缝里,全是血。干了的地方发黑发硬,没干的地方还泛着暗红。
她的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,膝盖也跪得生疼。
“好了。”她哑着嗓子说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你们派人守着,看看晚上有没有人发烧,发烧了再来找我。”
她把用过的器械收回食盒里——弯针擦净放回铁盒,剪刀镊子消毒归位,剩下的纱布、药膏、胶带重新码好。合上盖子,“咔哒”一声扣好。
她转身要走,身子晃了一下。
萧景寒一伸手扶住了她。
“天亮了。”他说。
宋芸汐靠在他肩头,闭了闭眼:“嗯,天亮了。”
窗外,晨光一寸一寸地漫进来,落在狼藉的院子里,落在暗红色的雪地上,落在东厢房门口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。
食盒提在萧景寒手里,扶着她往房间走。
一路送她回去睡觉,今天晚上着实把她累坏了,看着疲惫的神色,心里特别内疚,如若没有当初的阴差阳错,或许她好好的待在这个小山村,过着平凡的日子。
而不是要和他一起经历这些艰难险阻,
但是想到那三个可爱的孩子,嘴角又不自觉的上扬,如果没有当时的差错,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。
转念一想,现在有了三个可爱的孩子,已经是上天垂怜他,所以他必须算计与权衡,给她们母子一个坦途。
宋芸汐实在太累,简单的吃了一口东西,倒头就睡。
…………
她这一觉就睡到下午,萧景寒吩咐过不让来打扰她。
起来觉得肚子好饿,厨房早就为她准备好了午饭送来,张嬷嬷和小翠一直放在小炉子上温着。
二人见她醒了,连忙过来伺候洗漱,“哎呦……娘娘您醒了,午饭给你放在炉子上吊着,大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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