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色:“此人衣裳未湿,身上未见水迹,何来溺亡一说?”
付行一皱眉看向许令卿:“你会不会验错了?我祁姐姐说他是突然发病死的。”
祁鸾鸾眨了眨眼,摇摇头。
“病死只是我根据《无冤札记》推测出的结果,一切还是要以仵作勘验为准。”
纪英看一眼通情达理长相明媚的祁鸾鸾,再瞄一眼沉默低头蒙着脸的许令卿,心情复杂地开口解释:
“有一种溺亡是人落水被救后隔一段时间才会死亡。因死者落水时,肺中呛了水,即便救上来时如常人一般,可水湿留肺,久必溃发。”
“我已查问清楚,此人今晨从缸中捞鱼时不慎一头栽进水缸,想必就是那时呛了水的。”
付行简好奇愈盛:“既然溺水后救上岸和常人无异,怎知他是溺亡,而不是其他原因?”
“这……”纪英又瞄一眼验状,看到上面的内容,睁大了眼睛,“可根据死者死前状态,或……”
付行简蹙眉追问:“或什么?”
“剖验。”纪英小声地吐出两个字。
不出所料,屋中顿时变得安静。
“剖……剖……剖验?把人剖了?你们疯了!”
付行一白着脸,浓眉高扬,又惊又骇。
许令卿叹口气,无奈开口:“四郎君,我等只是剖验尸体,不会对活人下手。”
付行一鼓起眼珠瞪她:“这有什么区别。”
许令卿挺直腰背,坦荡回应:“区别在于对活人下手的是凶手,对亡者则是在替他沉冤,也是替无辜者洗冤。”
付行简目光沉沉地望着面巾遮脸,身形如青竹松柏般的女子,许久没有开口。
许令卿心里一咯噔,赶紧低头弓背。
见她前一刻还慷慨激昂,后一刻就吓成了鹌鹑,付行简唇角的弧度一闪而逝。
他起身告辞,路过许令卿身边时从怀中摸出一块银锭递给她。
“申仵作还舍弟清白,这是赏钱。”
待三人出了屋子,许令卿赶紧在圆凳上坐下,揉着发酸的腰,又灌了一口水,发出一声喟叹:“啊,我的嗓子,再多说一句,我都怕露馅。”
“今次是我忘了,对不住。”纪英观察着她的神色,轻声道,“那位祁姑娘你知道吗?”
许令卿把玩着银锭的手一顿:“不认得。世叔,天色不早,我先回去了。”
纪英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不由得怀念起那个跟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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