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尘听不" />
关烈在洞口坐着,没有动。他看着萧尘蜷在地上的背影,眯着眼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说了一句:"和你爹当年一样。"
萧尘听不见。他的耳朵里灌满了另一种声音——风声,但不是外面的风。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经脉里流动,发出类似风从岩缝里穿过的低鸣,从丹田那个位置发出来,沿着经脉盘旋向上,经过胸腔、喉咙、下颌,最后从他的鼻腔里呼出来。他呼出的那口气在空中凝成了一团白雾,在山洞里温热的空气中迅速扩散、消散,像一枚投进深水里的石子留下的涟漪。
痛感在那一瞬间退潮了。来得猛,去得也快,从他膝盖跪下去到现在不过五六个呼吸,像一场短暂的暴风雨,掀完屋顶就走了。萧尘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,额头贴着冰凉的石面,汗顺着鼻尖往下滴,砸在岩面上洇开一小团深色。他的右手还抠在石缝里,翻了两片指甲盖的手指头在发抖,可他感觉得到了——那种被烧穿了又补上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重新愈合,愈合得比原来更紧实、更密。
他慢慢撑着自己坐起来。赵铁衣没有过来扶他,但把铁枪挪到了他手边,枪杆横着,让他可以靠。萧尘靠上枪杆的时候整个人软了一下,像一根绷太久的弦突然松了。
楚灵儿在两步外看着他,眼睛红了一圈,可嘴唇抿得紧紧的,没有出声。
萧尘低下头看自己的右手。那三根焦黑的指尖上的痂全崩了,露出下面一层新肉,嫩红色的,不痛了,但麻。指甲盖翻了两片的那两根指头还在往外渗血,量不大,洇成细细的两道红线顺着指腹往下淌。
可他的左手不一样。他缓缓张开左手五指——方才攥玉佩攥得最紧的那只手——掌心正中央多了一道东西。一道暗金色的细线,从他掌心的劳宫穴出发,沿着他的生命线走了半寸,停在手掌中间。那线极细,像用最细的针尖蘸了金粉刺进去的,在暗光里微微发亮。
"地气灌进去留下的印记。"苍老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,比方才虚弱了一些,像是方才那一下也抽了他不少力气,"一道线的意思是你经脉通了第一段。你爹当年第一次到这儿的时候,手掌心出了三道。"
萧尘盯着那道金线看了很久,然后合拢手指握了握拳。左手比之前有力气了,握拳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热还留在掌心深处,不散,像一小块烧透的炭搁在肉底下。
赵铁衣在旁边递过来一个水囊,萧尘接过来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,顺着喉咙下去的时候碰到丹田的位置,那粒暗金色的沙子跳了一下,一阵暖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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