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死到临头还在挑证据,倒省了审问。
族谱翻过一页。
第三段留影落下。
晏枯木站在祠堂契柜前,取出完整老印的印模,压在新写的绢布上。他吹干印泥,将所谓遗训卷好,亲手塞进袖中。
影中每一个动作,都与他方才掏出遗训时分毫不差。
晏守成松开绢布。
黄绢飘落,盖住晏枯木的鞋。
「还有什么要辩?」
晏枯木扭头看向两侧。
先前替他封门的人纷纷退开,将短刀丢在脚边。东侧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枚传讯符,双手放到地上,推向晏守成。
符纸上写着四个字。
见血,烧祠。
晏枯木扑向那张符。
拐杖从侧面扫来,落在他右膝。
骨头断裂的闷响钻进供桌底下。
晏枯木的肩膀朝右塌去,双手撑地,还没喊出口,第二杖砸在左膝。他的两条腿折进袍摆,整个人趴在祖宗牌位前。
晏守成用杖头压住他的后颈。
「你拿家族当盾,族谱便拿你当证。」
晏枯木脸贴青石,嘴边全是香灰。
「守成叔......给我一条活路。我交账,我交矿契,我还能把灵石追回来。」
「矿契卖给了谁?」
晏枯木喉结滚了几次。
「契上没写名字。他们戴着斗笠,只留下一枚黑鸟印。」
晏辞的小手停在族谱上。
黑鸟。
留影中的木匣角落,确实压着一道鸟爪形印记。三只脚,爪尖朝内。
这个印记,他见过。
族谱未给出更多反应,祖灵庇护已经灰了下去。十二个时辰内,再想调用留影,门都没有。
晏守成将传讯符踩灭。
「从今日起,库房、矿场、护山阵钥匙,全归族谱执掌。各房领用一枚灵石,也得在祖宗牌位前记账。」
「晏枯木勾连外敌,盗卖祖产,焚毁祠堂未遂,押入地牢。其一房交出私库,补回族产。」
他提起拐杖,杖头从一排短刀前点过。
「你们替他守门,我给一次改门的机会。把他的暗库、传讯点、外接人手全挖出来,少报一处,同罪。」
刀被一把把推到祠堂中央。
晏枯木伏在地上,胸腹还在起落。金幕中的数灵石声停了,他抬脸望向摇篮,鼻下拖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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