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,全归族里。」
「你有几样东西?」
「一条命。」
「去年值钱,今年不值了。」
晏星野抬脚挑起旁边的账册,册页翻开,停在写满朱笔的一页。
「玄剑宗旧矿塌过两回,你带人挖出来的。三批灵谷染虫,你试药保住了两批。来拜山的十二家里,有五家藏着旧账,也是你从礼单里挑出来的。」
「你这条命割下来,只够装一个木匣。留着干活,能替晏家再挣十年。」
晏枯木抬起头。
「族长不杀我?」
「谁说不杀?」
晏星野将族长印收回袖中。
「你活一日,族谱便记一日。做下的恶不删,补回的账也不删。哪日少了一笔,祖剑会去找你。」
祖剑在鞘中震了一声。
晏沉渊也学着震了一声。
「嗡。」
晏枯木看了看祖剑,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。
他抬手擦过鼻下,袖面湿了一块。
「老奴领命。」
晏星野右手重新抵住剑格。
「晏氏重光,不靠把脏页撕掉。靠的是往后,再没人敢添一页。」
供桌上的血契留影散去。
族谱没有合拢。
晏枯木的名字下方,一行行小字继续铺开。守矿、试药、护送族产,每一笔都压在那枚三足鸟血印上。
旧债没消。
新功也没被遮住。
晏辞看着晏星野,把大拇指搭在食指关节上,蹭了两回。
这族长没白养。
会把仇人变成刀,更会给刀套上绳。杀人只爽一回,留着压榨十年,怎么算都更合账。
晏枯木将晏沉渊举过头顶,朝祭坛伏下身。
香炉中的三炷祭香已经烧去大半。
老人喉咙里堵了许久,开口时,尾音散得厉害。
「老祖,您终于不用死了......」
晏星野也跪了下去。
少年托起族长印,右手拇指抵住剑格,将祖剑推开一寸。
「老祖。」
「玄剑宗山门归了晏氏,旧矿重新出灵石,青石镇周边再无人敢踏我家门槛。」
他停了一息,喉结上下滚动。
「晏氏,重光了。」
祠堂外的日头越过屋檐,落在青玉供桌上。
族谱中央,那行悬了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