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问证据。」
「邪祟若肯把证据挂在脸上,还叫邪祟吗?」
「那就是没有。」
「等他害了你,便晚了!」
剑又出了半寸。
蓝线爬上晏枯木的下巴。他往后挪,膝盖碾过碎纸,裤脚拖出两道湿印。
「星野,剑气入体,不分亲疏。你还压不住它,收回去。」
「大爷爷刚才要替我掌印,现在又怕我压不住剑。」
晏星野的童声落在厅中。
「您到底怕我小,还是怕我长大?」
晏枯木舌头顶住上颚,没能接上。
晏辞看了哥哥一眼。
六岁,能听出话里的刀,已经够用。可光靠剑压服一个大长老,留下的是怕,不是服。
剑收回去,老头还能哭祖宗、哭亲情、哭自己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得先把他身上那层长辈皮扒下来。
晏辞蹲下,伸手去捡铜钱。
晏枯木忽然扑来。
他一把攥住铜钱,五根手指合拢,铜边割破掌心。血从腕侧淌进袖口,他仍把手压在砖上。
「这钱是我的。」
「你刚才没认。」
「这是我早年游历所得,与族中无关。」
「谁给的?」
「一名散修。」
「叫什么?」
「死了。」
「哪年死的?」
「二十年前。」
晏辞用手撑住膝盖,站了起来。
「青篆门的过路钱,二十年前便发到你手里了?」
晏枯木的鼻息卡在喉间。
晏星野看向铜钱。
「青篆门?」
「钱正面青鹤,背面刻九。」
晏辞点了点晏枯木的手。
「三年前,劫修冯魁拿过一枚。三日前,西库外的泥里也留过青鹤印。你账上那五十块灵石,交给谁了?」
晏枯木把拳头往怀里藏。
「你诬我通敌?」
「我问你,交给谁了。」
「修补矿脉要请外人。族里没人懂阵,我拿自己的钱求人办事,何错之有?」
「自己的钱?」
「其中有我的月俸。」
「族库一年给大长老十二块灵石。你三个月前拿五十块,请人进矿。西库三百块,你又说是私产。」
晏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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