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的肩头先垮,揪住衣领的手贴着胸口滑下,肘弯撑了两次,连头都托不住。整个人顺着桌脚往下出溜,长袍堆在腰间,脊背伏成一截软塌塌的弧。
铜钱从掌中滚出。
晏辞抬起鞋,钱孔里沾着血。
晏枯木额头碰上砖面,停了一个呼吸,又重重磕下。
「老祖......」
他才吐出两个字,抬手扇在自己脸上。
「族长饶命,老奴知罪。」
额头第二次落下,砖缝里多了血印。
「三百灵石尽数归库,蓝皮账交族长查验。青鹤钱与黄纸,老奴不敢再瞒。」
第三次磕下时,他已撑不起上身。
「青鹤钱是半年前送来的。来人蒙着脸,只让我把北山矿道图送到镇外。他给了五十块灵石,允我事成后带一房血脉离开。」
晏星野的剑没动。
「矿道图呢?」
「祠堂西墙,第四块祖砖后。」
「你把东西藏在祠堂?」
「外人不敢搜祖宗牌位。」
晏辞看着他。
偷族库的钱,借祖宗的地方藏卖族的图。老头这退路铺得齐全,连祖宗都被拿去垫了脚。
「初九是什么日子?」
晏星野问。
「明日。」
「北山交什么?」
「对方没说。他只让我开后山小门,把守山人调去南坡。」
「怎么调?」
「后山近日有铁背熊出没。我原本要借巡山之名,让人去南坡找兽踪。」
晏辞脚下停住。
门缝里钻进一阵风。
香烛朝北偏去,供桌下的灰尘滚出细线。风里混着野兽身上的腥膻,淡得快要散了,其中还夹着焦糊气。
铁背熊来过祠堂外。
晏辞没有回头。
它若只在后山觅食,气味进不了祖宅。有人把它引到了近处,还在毛皮上留了烧灼的痕迹。
明日初九,北山交货。
对方未必在等矿道图。
晏星野把剑收回鞘中,拇指推住剑格。
咔。
「晏枯木,窃族库三百灵石,嫁祸守库族人,私藏青篆门信物,勾连外人窥探矿脉。」
他把族长印翻过来,印底朝上。
「即日起,剥去大长老之位,停月俸,收回名下族产。三十杖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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